十一月,天高雲淡,金秋送爽。
武漢三鎮已恢複了往日的平和,長江上溝通西南的航運依舊繁忙。
街頭巷尾,人人都在議論那場曆時四個月的龐大會戰。
“卻說那日在野豬嶺上,呂維嶽遇見的東久邇宮親王,倒也有幾分骨氣,寧死不當青年軍的俘虜。您猜怎麽著?”街邊茶攤,說書先生故意拖長了調子。
圍觀的市民急了:“猜什麽猜!別賣關子,趕緊說!”
說書先生嘿嘿一笑,抿了口茶:“那老鬼子縱身一躍,便從雲深霧繚的野豬嶺上跳了下去!
可惜啊可惜,這老鬼子是鬼子的親王,放在前清那就是個王爺,若能生擒,該是多大的勝仗呢!”
“後來呢?”有人催促。
“後來?咱們呂維嶽呂長官當即下令:下山搜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說書先生話音未落,人群中一個青年學生高聲打斷:“聽什麽說書!報紙早登了,那親王已被呂將軍俘獲了!”
眼見底被揭穿,說書先生趕忙找補:“報紙哪說得我這般細!青年軍搜山時,您猜怎麽著?”
“猜猜猜猜...猜你碼猜!信不信老子一碗熱幹麵扣你頭上!”
“就是,這北平來的說書先生怎麽這麽愛賣關子,還不如去買張報紙看呢。”
“蒜鳥蒜鳥,都不容易,人家也是混飯吃......”
眼見群眾們意見很大,說書先生立馬把自己剩下的全抖出來:後來青年軍的各級官佐,下到山崖底下,在一棵歪脖子樹上找到了掛著的東久邇宮——沒死成,被俘啦!”
眾人一陣鬨笑,議論紛紛。
這場潢川大捷的傳奇,就這樣在報紙、廣播與市井閑談中流傳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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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鄭州行營內,呂牧之與一名身材高大的蘇聯代表緊緊握手。
“彼得羅夫先生,感謝貴國支援我們的抗戰事業。”呂牧之鄭重道。
彼得羅夫微笑點頭:“青年兵團在華北的英勇行動,證明貴軍完全有能力保衛國土。
我們認為,你們是值得支援的抗日力量,可以有效遏製日本擴張的野心。”
根據新簽署的條約,老毛子將向青年兵團提供三個步兵師的裝備,以緩解擴軍帶來的裝備短缺。
此外,還有一百輛t-26坦克陸續交付,按老毛子的設想,這批坦克應部署在華北,以牽製日軍在滿洲的動向。
呂牧之心中瞭然,這些援助當然不是白給的,但眼下確實解了燃眉之急,不要白不要。
同時,蘇聯還提供了數百萬盧布的貸款,用於後續軍事采購。
送走蘇聯武官,法國軍事顧問團代表緊接著登門。
為首的顧問名叫杜邦,一副精明商人的模樣,他一上來就對呂牧之取得的潢川大捷表示祝賀。
這一陣子,呂牧之的門檻幾乎被踏破,國際社會原本對夏國的抗戰普遍悲觀。
但潢川一戰,青年兵團硬生生遏製了日軍陸軍前進的鋒芒,讓許多冷眼旁觀者重新審視這場戰爭。
尤其是日海軍攻占廣州後,繼續南侵的態勢已威脅到法國在印度支那的利益,巴黎方麵急需夏國這把利刃來牽製日本。
“呂將軍如今在國際上聲望頗高。”杜邦恭維道,“潢川一戰殲敵逾十萬,連日軍皇室成員都俘虜了,實在令人敬佩。
基於人道主義精神與共同利益,自由法國願全力支援貴國的這場正義戰爭。”
呂牧之也不繞彎子:“貴國的火炮效能卓越。
我還是中意那款155毫米加農榴彈炮,計劃每個軍配屬一個24門編製的重炮團。
如今要擴編四個軍,尚缺兩個團,共48門155毫米的大炮。”
杜邦似乎早有預料,大手一揮:“火炮管夠,隻是價格……”
呂牧之也是大手一揮:“錢管夠,隻是交付時間......”
杜邦皺了皺眉,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我國現有一批155毫米口徑火炮庫存,再加急生產一批,便能在數個月內及時交付這48門155毫米加榴炮;
隻是這些火炮和炮彈,價值昂貴,摺合貴國銀圓,已經接近千萬元。呂將軍打算如何支付?”
呂牧之搓了搓手,麵露難色:“你也知道,我家裏老頭子兜裏沒錢,就算有,也被夫人挪去購置飛機了。
我這青年兵團擴編正是用錢之際,哪裏拿得出全款?
不如照舊,分期貸款支付,如何?”
杜邦無語住了,又是分期貸款!上一次采購軍火也是分期付款來的!
呂牧之想了想,猜對方是想要更多好處,便主動加碼:“這樣,貸款利率再上浮兩個百分點,分八年支付,從明年,也就是1939年開始付第一期。如何?”
一聽這話,杜邦心中暗喜。
多出的利息可不是小數目,這單成了,自己的迴扣也少不了。
見他臉上仍裝作為難,呂牧之拍著杜邦的胳膊笑著說道:“還猶豫什麽?難不成怕我們政府倒了,賬爛了?”
“哪裏的話!”杜邦哈哈大笑,“日軍如今騎虎難下,貴國政權穩固得很。這交易,不怕爛賬!”
兩人相視而笑,那是各懷心思。
杜邦還在為多出來的兩個點的利率高興,而呂牧之則十分清楚。
這高舉自由旗的法國,在這1938年的年底還跳騰,後年是什麽光景可就難說了。
他隻需支付1939年第一期貨款,就能拿到全部火炮。
呂牧之最後叮囑,“貨到了,我才能付第一批貨款。
保證在明年八月前全部交付,否則,等日本人打到印度支那,我也幫不上忙了。”
“呂將軍放心,我方一定盡力安排。”杜邦滿口答應。
前腳剛送走法國人,後腳英國代表團就急切地請求會見。
老頭子早就打過招呼,要呂牧之務必重視英國人。
但呂牧之還是把他們排在了最後——在他眼裏,這些英國資本家向來無利不起早,隻要有足夠利益,轉手就能把夏國賣給日本。
說到底,弱國無外交,隻能怪自家不夠強。
不過帶英很多時候確實不當人,他們為了巴結日本人,已經把自己在夏國獲得的海關關稅,全部存到了日本銀行去。
呂牧之心裏明鏡似的,英國人的綏靖政策是喂不飽日本人的,日軍的海軍已經攻占廣州,而廣州海關長期由英國人把持,且廣州毗鄰自己的殖民地香江。
這把火,算是燒到英國人的眉毛上了。
他們眼見呂牧之打了勝仗,這才火急火燎地找上門來。
【月底了,休息休息ovo,今天先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