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三千萬英鎊砸盤,這叫身份不對等?
“陳!你瘋了嗎!你在幹什麼!”
巴爾敦氣急敗壞地指著如同修羅般站在門口的陳子鈞,怒火中燒。
“這是嚴重的外交事件!你居然敢帶兵包圍大英帝國的領事館!這是對大英帝國的挑釁!我要立刻照會北京政府,我要聯合各國公使要求罷免你!”
他歇斯底裡地嘶吼著,臉上的肌肉都在扭曲。
對於這種沒見過世麵的洋人無能狂怒,陳子鈞連半個字的廢話都懶得多說。
他閑庭信步地走到巴爾敦麵前的那張昂貴實木辦公桌前,將手裡的黑色皮箱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砰!
巨大的撞擊聲讓巴爾敦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
哢噠一聲,皮箱被開啟。
一遝厚厚的、帶著英格蘭銀行、滙豐銀行、花旗銀行、摩根銀行等數家國際知名銀行最高安全防偽水印的特殊金融本票紙,靜靜地躺在那裡麵。
陳子鈞從中隨意地抽出一張特別定製的見票即付憑證。
那是莫蕙心作為最頂尖的金融管家,通過最嚴密、最無可挑剔的地下渠道,用係統零錢一點點洗過後,兌換出的巨額法定理財支票。
啪!
陳子鈞直接把這張憑證狠狠地拍在了巴爾敦的臉上!
“巴爾敦爵士,”
陳子鈞冷聲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銅鐘上一樣沉悶有力,“麻煩你睜開你那雙長在頭頂上的眼睛,看清楚上麵的數字。”
憑證從巴爾敦滑落,被他慌亂中接住。
巴爾敦原本還在憤怒地咆哮,臉漲得像個熟透的番茄。
但在他的目光接觸到那張支票水印,尤其是最後那一長溜的數字時。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鐵鉗死死掐住了喉嚨。
“這……這……哦!上帝!這怎麼可能!”
巴爾敦雙手瘋狂發抖,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過憤怒而產生了幻覺。
他急忙從口袋裡掏出單片眼鏡戴上,幾乎要把臉完全貼到那張薄薄的紙片上去看。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整整三千一百萬英鎊!
有的本票上麵還蓋著大英帝國英格蘭銀行皇家滙豐銀行的最高階別紅色漆印!這是一張隨時可以提取的、沒有任何附帶條件的見票即付憑證!
這意味著什麼?!
這筆數字在1924年是個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眼前這個剛剛還被自己罵作“地方小軍閥”的年輕人,手裡捏著可以直接搞垮大英帝國在遠東的經濟命脈的超級核彈!
哪怕是全上海灘所有的外資銀行流動資金全部加在一起,都沒有他陳子鈞一個人多!
整個大英帝國本土造一艘無畏級戰列艦纔多少錢?!
“你剛才說,”
陳子鈞雙手撐在堅硬的黃花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居高臨下地盯著雙腿已經開始發軟的巴爾敦。
“什……什麼?”巴爾敦結結巴巴,滿頭冷汗順著下巴滴落。
“你剛才說我們身份不對等?”
陳子鈞微微歪著頭,目光如同刀鋒般刺人:“現在,三十萬江浙滬皖四省將士加上這三千萬英鎊,對等了嗎?!”
最後幾個字,陳子鈞陡然提高了音量。
一股屬於殺伐果斷的上位者獨有的絕對威壓,伴隨著鈔能力的終極鎮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
撲通!
巴爾敦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顫,居然直接滑坐在了地上。
“對、對對對等!完全對等!喔,上帝啊,陳將軍,請千萬原諒我剛才愚蠢的無禮!”
前一秒還眼高於頂、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國駐滬總領事,此刻徹底淪為了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在資本主導的西方邏輯裡,金錢就是唯一的真理,而擁有可以撼動國家財政的人,就是主宰一切的神!
設定
繁體簡體
而陳子鈞,現在就是他巴爾敦的上帝!
“既然對等了,那我們就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生意了。”
陳子鈞走到沙發旁,舒舒服服地靠了下去,雙腿交疊。
那是他剛剛坐過,卻連一口水都沒喝上的位置。
巴爾敦一聽“大生意”,幾乎是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完全不顧及自己那象徵著大英帝國體麵的燕尾服上沾染的灰塵,滿臉堆著世界上最諂媚的笑容,快步走過去。
他親自端起精美的銀質咖啡壺,雙手顫抖著為陳子鈞泡上一杯熱騰騰的高階藍山咖啡,然後半彎著腰遞了過去。
“陳先生,您請用。隻要是大英帝國能辦到的,一定竭誠為您服務!您是我們大英帝國最尊貴的朋友!”
看著這幅噁心的變臉大戲,陳子鈞心裡冷笑連連。
這就是列強的嘴臉。
當你好言好語跟他們講道理的時候,他們跟你耍流氓;當你用槍炮抵著他們的腦袋,用真金白銀砸爛他們的驕傲時,他們比孫子還要乖順。
陳子鈞喝了一口咖啡,果然,用真理泡出來的味道,確實不錯。
“很好,巴爾敦爵士,我喜歡你的效率。”
陳子鈞放下杯子,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我需要採購克虜伯兵工廠的全套最新生產線裝置。別告訴我你們英國人弄不到德國貨。”
“能!絕對能!一戰後德國戰敗,我們有大量扣留的物資抵押權,您要多少條生產線我們都能給您拉來!”巴爾敦點頭如搗蒜。
陳子鈞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需要各種特種鋼鐵的冶鍊裝置、造船廠的配套起重機集群、最新的內燃機加工車床。”
巴爾敦在一旁拿著小本子瘋狂記錄,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是採購什麼輕武器!
這分明是要在上海灘憑空砸出一個龐大無比的軍工複合體重工業基地啊!
“陳先生,這……這筆訂單數額大得驚人啊!這絕對是史無前例的交易總額!”巴爾敦的聲音都在顫抖。
“一千萬英鎊作首付!”
陳子鈞屈起指節,重重地敲了敲桌子,聲音震耳欲聾。
“剩下的那些零頭,我會以無息存款的形式,長期存在你們滙豐銀行的個人金庫裡,充當保證金。”
轟!
巴爾敦的腦海裡直接被引爆了。
一千萬的超大採購單!
兩千萬的無息長期存款!
這要是促成了這筆大大的利潤,別說是一個總領事了,他回國封個伯爵都他孃的綽綽有餘了!他甚至能競選下一任財政大臣!
“成交!成交!我立刻代表大英帝國拍闆!不!我親自發電報給倫敦內閣!”巴爾敦激動得老淚縱橫。
但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狂喜的表情略微收縮了一下。
“不過……尊敬的陳先生。”巴爾敦擦了擦額頭因為激動而冒出的熱汗,小心翼翼地說道,“採購物資好說,可是您要的那套工業複合體基建材料和超大型加工裝置,這就需要極其龐大且專業的重型航運能力了。”
“直說。”
“在遠東,尤其是上海灘,掌控著七成以上重型深水航運資源的,是沙遜家族。”
巴爾敦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那是真正的猶太剝削大財閥,貪婪無比。他們要是知道您要在滬上搞這麼大的獨立基建專案,絕對會紅了眼的從中作梗,甚至找藉口卡住黃浦江的航線,索要高昂的‘過路費’。”
猶太財閥?
卡我陳子鈞的脖子?收我陳大少帥的過路費?
這幫靠著倒賣鴉片起家的吸血鬼,也配!
陳子鈞將手裡的咖啡杯重重地頓在銀色托盤上。
他站起身來,目光中透出無與倫比的殘忍與霸道。
“隨便他。”陳子鈞冷聲丟下一句話,“他如果有膽子,就讓他來找我!”
說完,陳子鈞提起那個裝滿了金錢憑證的黑皮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隻留下巴爾敦一個人在原地,看著桌上那份交易意向書的底稿久久發獃。
巴爾敦知道,滬上那保持了十幾年微妙平衡的局麵。
要徹底變天了。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