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咱們身份不對等!
“就因為東瀛人的介入?”
莫蘭芝的問話帶著幾分探究,但同樣也帶著幾分擔心。
這年頭,軍閥可以是天老大,地老二,自己老三,但在洋人麵前,還是要自動的低人一等,即便這個洋人是東洋人,也是一樣!
三十年前那場海陸戰爭,已經徹底的讓東瀛坐實了世界級列強的寶座,也成功的扭轉了兩千年來,東瀛倭奴在中央王朝麵前的怯懦與自卑,變成了一種盲目的自大。
陳子鈞沒有說話,隻是站起來,來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沙發上坐著的是剛剛新聞發布會上跟過來的臧克平和楊衍昭兩位老將軍。
兩人看到陳子鈞過來,正要站起來,卻看到陳子鈞已經坐下,隻得尷尬的急忙坐下。
兩人麵前的咖啡,一口都沒有喝。
莫蘭芝隻是默默的給陳子鈞也倒了一杯咖啡。
陳子鈞不自主的抽出香煙,剛想掏打火機,就見莫蘭芝已經把一團火焰遞過來,湊過去,一偏頭,點燃香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微微仰著頭,閉著眼,似乎再想什麼。
忽然,他張開眼,看向臧克平和楊衍昭兩位,很是認真的說道。
“臧叔、楊叔,如果你說我要是滬上同東瀛人作戰,能不能打贏?”
陳子鈞的話讓臧克平和楊衍昭一愣,隨即都是腦袋上都滲出了冷汗。
雖然說福建從甲午戰爭之後就開始抗日,這麼多年來,大大小小的反日事件就沒有停過,甚至在原本的歷史中,也是福建第一站出來抗日的,比如那個中華共和國人民革命政府,以及後來十九路軍在滬上抗擊日寇的一二八事變!
要說,對東瀛小鬼子的恨意,從當年福建人支援夷洲的人民反抗東瀛人殖民就開始了。
但你說要在滬上跟東瀛作戰……
臧克平和楊衍昭相互看了一眼,還是在皖係內部素有小諸葛之稱的楊衍昭首先問道。
“那少帥你的戰略目的呢?”
陳子鈞想了想,緩緩的說道,“收復虹口,肅清東瀛人在滬上的軍事力量!”
“那少帥知道東瀛人在滬上的軍事力量嗎?”
楊衍昭很是認真的問道,然後掰著手指頭數著——
“東瀛人在滬上的直接軍力隻有一個東瀛海軍的滬上特別陸戰隊,人數是不多,隻有一千七百多人,但是,他們還有常駐一隻海軍,第一遣外艦隊,雖然說他們的旗艦出雲號裝甲巡洋艦已經回到東瀛母港……”
“但即便是這樣,也依然擁有一艘天龍號輕巡洋艦,以及兩艘樅型驅逐艦的梨號和杉號……”
“並且還有他們剛剛建成的海軍陸戰隊司令部大樓,具備完善的指揮與後勤支援,能有效協調艦艇排程……”
說到這裡,楊衍昭就停住了,因為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陳子鈞要在這個時候想要對東瀛作戰了。
拔掉虹口這個釘子,纔是滬上最大的軍事戰略安全。
臧克平的臉色也有些凝重,他不是怯戰之人,在當年的老皖係之中,稍微年輕一點的將領之中,以作戰風格兇悍硬朗,擅打硬仗苦戰的除了浙江省督軍陳玉和的左膀右臂、第六獨立混成旅旅長,淞滬鎮守使的何茂楓以外,那就是他臧克平了!
即便是這樣,他的臉上也絲毫沒有一點的輕鬆之色。
東瀛在滬上的軍事實力其實不強。
一千七百多的海軍特別陸戰隊,就算是還有一個武裝僑民和武裝浪人,總數也不會超過七千。
這點軍力,在已經整編完成的稅警總團麵前,不值一提。
但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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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滬上那支獨立艦隊,想要取勝,太難了!
而且滬上的岸防要塞,也是年久失修,上一次大規模的修築吳淞口要塞還是晚清!
陳子鈞點點,難度他知道。
上一次兩次淞滬會戰他都有參與,這個海軍陸戰隊司令部大樓他可是打了不止一回,難度大,犧牲大,戰果卻幾乎沒有!
但又必須要拔掉。
拖得越久,越不利。
尤其是虹口這個地方,去他麼的日租界!
滬上怎麼可能……怎麼能有日租界!
陳子鈞閉上眼,緩緩的擺擺手,淡淡的說道,“你們先出去吧,我再想想!”
想想?
想什麼!
自然是他的底氣。
“偉大的抉擇都是從每一個細微的選擇開始——”
“請問您選擇一次性到手一億,還是選擇每一秒一元錢!”
這是當時他剛剛重生在這片土地上的時候,冒出來的一個新手禮包。
這道題,他會做,他知道答案,於是毅然決然了選擇了後者,因為根據資料計算,長期看來,每一秒一元,一個小時就是3600元,一天就是86400,一個月就是260萬,到現在,他累計3100萬。
英鎊!
對的,係統對標的是整個世界最為堅.挺的硬通貨貨幣。
現在他想的是其實是如果當初自己選擇了一億英鎊,這筆財富砸下去,能不能讓東瀛人吃個啞巴虧之後,也不敢動彈?
那就要從大英帝國、法蘭西共和國、美利堅合眾國這三者身上下手了。
“備車,去大英帝國駐滬總領事館!”
陳子鈞那顯眼的斯蒂龐克豪華四門轎車很快就到了大英帝國駐滬總領事館,陳子鈞這般急切的來拜見,也是讓大英帝國駐滬總領事巴爾敦有點愕然。
發生啥事了,讓這新晉的滬上王,在結束江浙戰爭時候第一天晚上就來找我?
兩人分主客坐好,僕人也端上了咖啡,兩人都拿銀匙攪拌著咖啡,還未融化的方糖碰到精美的骨瓷發出清脆的聲音。
許久之後,陳子鈞才放下咖啡,緩緩的說道,“巴爾敦爵士閣下,我是代表滬上特別行政市跟您談一下關於租界越界築路,肆意擴大租界範圍以及法外治權兩件事的。”
“大英帝國是一個文明國家,當然要有契約精神和法製精神,這滬上也不是法外之地……”
“不不不,陳先生,您搞錯了一件事……”
巴爾敦很是傲慢的說道。
“大英帝國當然是世界文明之塔,你說的也是問題,但,跟誰談,怎麼談,這都是一個需要探討的問題。”
“說白了,就是陳先生現在就是一個小小的地方軍閥,敢問您有什麼資格同大英帝國談判?”
說到這裡,他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指了指陳子鈞,又指了指自己,很是平淡的說道,“咱們身份不對等!”
“所以,陳先生,失陪了,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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