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現在是民國,一切要講法律的好不好
這江南抗稅不交稅,可是傳統!
這話一說,台下的記者朋友們都深深的倒抽了一口冷氣,這話,他們可不敢接。
說真的,對於什麼政治人物啥的,他們懟了也就懟了,甚至就是軍閥,也能暗搓搓的對人家說兩句陰陽怪氣的話,畢竟,這些可是公眾人物,多少還要保持一些體麵。
但那些富商地主鄉紳老闆的,可就不好說了。
這些多多少少都沒啥好人,而且做事也很肆無忌憚。
在他們的眼裡,連軍閥都要跟他們談生意借錢,你一個小記者,說的不好聽了,找點幫派的人幹掉就是了。
多大點的事啊。
那發問的記者一看這陳子鈞明顯要把事情引導到另外的層麵,就急忙要轉移話題的,卻忽然聽到對方問到——
“對了,這位記者朋友叫什麼啊,在哪家報社?”
額——
這是他敢說的嗎?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不回答。
就在他糾結的時候,陳子鈞又輕描淡寫的說到,“這位朋友還是很有見解的,這般的學識不像是一般的記者啊,再說了,你要是沒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你怕什麼呢?”
“這裡是滬上,咱們還是要講法律的!”
恩,沒錯,這裡是滬上!
周圍又全是新聞媒體報紙的記者,想必他也不敢對自己怎麼樣。
想到這裡,他很是自豪的挺起胸膛,朗聲說道,“我叫黃秋山,是《新申報》的黃秋山……”
黃秋山?
這什麼名字,一聽就知道是個漢奸!
“那黃先生是不是還有個兄弟叫黃秋聲,在英國幹啥來著……”
黃秋山雖然說想跟陳子鈞搭上線,但這個黃秋聲他是真不認識。
雖然說秋聲和秋山真的像兄弟倆。
看著黃秋山沒有回答,陳子鈞隻是微微一笑,緩緩的說到,“對了,黃先生是不是福建福州人,自小有神童之稱,乃是梁先生的得意門生,你父親做過晚清的翰林學士,官至軍機京章行走……”
聽到這小小的軍閥竟然真的知道自己的大名,黃秋山也是自矜的謙虛,“都是些許薄名,不值一提……”
“原來是你啊,那還真是久仰大名啊……”
嗬嗬,黃秋山,黃成父子倆……
以及那位東瀛帝國之花的南造雲子……
當年淞滬會戰、江陰保衛戰、白白沉沒的戰艦,以及全城血色的南京,給你們報仇的機會,來了!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點點頭,陳子鈞算是記住了這個傢夥,再聯想到這位才子,有很多東瀛鬼子的朋友,現在這江浙滬是自己一家獨大,東瀛人自然是不想看著自己過的太舒服。
結合江浙戰爭前,東瀛人和江蘇省督軍齊英才的勾勾搭搭,這下江蘇戰敗,無論是東瀛人還是齊英才都會對自己手下。
這輿論報紙就是第一步。
畢竟,這個年頭的軍閥,哪一個不是視好名聲如親爹,期望自己養望,然後成為大總統。
這黃秋山的意思無非就是把江浙戰爭開戰之罪的屎盆子扣在老子頭上?
嗬嗬……
想到這裡,陳子鈞忽然拍了拍麥克風,很是認真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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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江浙戰爭的起因,我這邊還查到一些東西,想要告訴諸位朋友,那就是戰爭前,東瀛人曾經與江蘇省督軍齊英才達成了某些秘密的協議,然後派遣了一些軍事人員到江蘇省軍隊中任教官,隨後江蘇省軍政府督軍齊英才齊秀才就悍然發動了江浙戰爭!”
“對於他的一切指認,我都不認。”
“但對於齊英才這種背棄國家利益,與列強秘密媾和之人,我反正是不會慣著的,他敢動刀槍,我就敢把他拿起刀槍的爪子給砍掉。”
“所以,是非曲直,我已經上報了中央政府,靜待中央政府給我一個真相!”
中央政府?
你說是通過行賄議員選舉出來的直係最高大統領曹鋙曹大總統嗎?
你陳家是皖係核心,你向皖係的仇敵直係要真相?
真真是皖係之恥!
不對。
這個時候所有人才忽然記起來一件事,那就是江浙戰爭爆發前,陳子鈞忽然拋棄了舔了多年的白月光——新文化運動的青年領袖,女性之光,著名的作家,才女柳含煙,轉而跟當時的公濟醫院著名外科醫生曹清荻訂婚。
小道訊息,據說曹清荻是曹鋙曹大總統的女兒,不保真!
現在看來,這瓜似乎是保熟啊!
齊英才隻是直係的一個地方軍閥,不算是核心人員。
但陳子鈞可是直係大統領、中央政府大總統曹鋙的女婿,真真親到不能再親的關係了。
這孰輕孰重?
真相還重要嗎?
於是,這個時候,上點年紀,有點閱歷的新聞記者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黃秋山,這些看過去,落下的全是自求多福的眼神。
至於說開始的佩服,後來的敬佩,以及再到陳子鈞那問話的羨慕,現在都煙消雲散,剩下的就隻有一個,小夥子,你很勇,但中國向來有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額,串台了,是槍打出頭鳥。
莫蘭芝的眼光已經落在了這個看起來還挺英俊的男人身上。
自家少爺的話,什麼意思,她懂。
什麼叫“把他拿起刀槍的爪子給砍掉”,這刀槍也分有形的刀槍和無形的刀槍,這新聞輿論報紙就是那殺人不見血的刀啊。
那這個狗爪子……
必須拿下。
新聞發布會就在這麼一種詭異的氛圍下結束了,回到辦公室,陳子鈞靠在椅子上,閉著眼,身後站著一臉清冷的絕美女保鏢——侍從室警衛參謀葉映雪,麵前站著的是他的侍從室內情報參謀莫蘭芝。
“少爺,這個黃秋山您打算怎麼辦?”
莫蘭芝的話,說的柔聲柔氣的,不帶一點的殺氣。
陳子鈞卻隻是輕飄飄的說到,“那還用問,繩之以法啊,現在已經是民國了,一切要講法律的好不好……”
民國,講法律?
可問題是,您是軍閥啊,一聲軍閥大過天,您就是王法啊!
就在莫蘭芝琢磨的時候,就又聽到陳子鈞說道。
“就讓他身敗名裂吧,如果可以的,把他那個兒子也帶上,一家人嘛,總要整整齊齊的嘛……”
身敗名裂?還要帶上兒子?
不是,現在都民國了,不是說不搞株連,不搞連坐嗎?
就這,您還說一切講法律?
怎麼講?
跟您講?
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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