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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魯登道夫點到名字的幾個國家——英國、意大利、葡萄牙、以及德意誌本身的將領們,個個臉色都很不好看。
他們冇有想到,原本非洲東部殖民地上的叛軍勢力,隻是疥癬之疾,在國防軍觸角伸進來之後,卻有可能變成大隱患!
那些叛軍,過去不過是讓殖民當局偶爾頭疼一下的小麻煩。
今天搶了一個商隊,明天燒了一個哨所,後天又在沙漠裡消失了。
隻要派出幾支巡邏隊,吊死幾個頭目,就能消停一兩年。
可現在,國防軍來了,帶著他們的槍炮、他們的銀元、他們的軍事顧問。
那些疥癬之疾,會不會變成致命的瘟疫?
在眾人消化這些隱患可能對扞衛者聯盟帶來的衝擊時,赫岑多夫看向魯登道夫,沉聲道:
“副總司令閣下,您的意思是,國防軍在這個時候將觸角伸到非洲,就是為了在聯盟後院點火,讓聯盟自顧不暇嗎?”
他的目光直視著魯登道夫,那目光中不僅帶著審慎的意味,還帶著些許懷疑。
說著,赫岑多夫停頓了一下,目光掃視了英、德、意、葡四國的將領們一圈後,才接著道:
“可是,除了英屬索馬裡蘭的德爾維希叛軍,可能會對亞丁灣航道造成嚴重威脅外。
其它殖民地嘛,其實說重要也不是那麼重要吧?
其內那些小股叛軍,即便有國防軍的暗中扶植,想要在短時間內成勢也是不可能的。”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從英屬東非的草原到德屬東非的高原,從意屬索馬裡蘭的荒漠到葡屬莫桑比克的沼澤。
那些地方,要麼是荒無人煙的曠野,要麼是蚊蟲肆虐的叢林,要麼是連路都冇有的山區。
叛軍可以在那些地方躲藏,可以在那些地方生存。
但要從那些地方打出來,威脅到沿海的港口和城市,談何容易?
冇有人口,就冇有兵源。
冇有道路,就冇有補給。
冇有港口,就冇有外援。
國防軍再強大,也不可能隔著萬裡之遙,把一支叛軍從無到有地武裝成一支能攻城略地的軍隊。
“因此,國防軍派遣一支這麼重要的海軍力量孤軍深入印度洋。
其所承受的風險,與副總司令猜測的,對方想達到的戰略目的有些不對等吧?”
在赫岑多夫看來,用一支航母戰鬥群去換幾個殖民地叛軍的壯大,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劃算。
國防軍不是傻子,不可能做這種虧本生意。
魯登道夫點點頭道:
“不錯!國防軍想在聯盟後院點火,正是我想說的。”
他先肯定了赫岑多夫的理解,然後話鋒一轉,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不過,赫岑多夫司令,您可能嚴重低估了國防軍的戰略目的,以及他們扶植叛軍的能力!”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那一聲悶響如同一記警鐘,在每個人耳邊敲響。
他的手指在英屬索馬裡蘭的位置上劃過,又在德屬東非、意屬索馬裡蘭、葡屬莫桑比克的位置上一一停留。
每停留一次,就加重一分力道。
……
“不僅亞丁灣航道,甚至好望角航道恐怕也包含在國防軍的戰略目標中。
諸位試想一想,國防軍zhengfu為什麼早早的就在非洲東海岸奪取了兩塊飛地?
恐怕他們早就想到了今天的形勢,併爲之製定了周密的計劃。”
魯登道夫的手指,在索馬裡和莫桑比克的位置上各點了一下。
當初國防軍在談判桌上索要這兩塊土地時,歐洲的外交官們還以為,這不過是遠東暴發戶想在世界地圖上插幾麵旗子充麵子。
現在再看,那哪裡是充麵子,那分明是卡脖子!
“國防軍那塊索馬裡殖民地,可以輻射到英、法、意三國索馬裡殖民地、英埃蘇丹、英、德兩國東非殖民地。”
魯登道夫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個扇形。
從索馬裡半島的尖端開始,向西覆蓋埃塞俄比亞高原,向南深入英屬東非和德屬東非的草原。
那塊飛地不大,但位置太要命了。
它就像一把楔子,釘在了非洲之角的正中央。
從那裡出發,往北可以威脅英法意的索馬裡蘭,往西可以滲透英埃蘇丹,往南可以攪動英德東非。
方圓數千公裡內的每一塊歐洲殖民地,都在它的輻射範圍之內。
“而那塊莫桑比克殖民地,則可以輻射到葡萄牙莫桑比克、英屬羅德西亞、南非聯邦。”
魯登道夫的手指從莫桑比克海峽的西岸開始,向西越過尼亞薩蘭的湖泊,越過羅德西亞的高原,一直劃到南非聯邦的邊境。
那塊飛地扼守著莫桑比克海峽的南端,是南下好望角的必經之路。
從那裡出發,往北可以攪動葡屬莫桑比克全境,往西可以滲透羅德西亞的礦山和農場,往南可以威脅南非聯邦的德班和開普敦。
那塊飛地雖小,卻是整個南部非洲的鑰匙。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對了,埃塞俄比亞不滿英、法、意三國已久,也有可能被拉到國防軍陣營。”
魯登道夫的手指又在地圖上點了一下,點在埃塞俄比亞高原的位置上。
埃塞俄比亞,那是非洲唯一一個冇有被歐洲列強征服的國家。
1896年,他們在阿杜瓦打敗了意大利的入侵,讓整個歐洲都為之震動。
二十年來,他們一直在英、法、意三國的包圍中艱難求生,對歐洲殖民者的仇恨深入骨髓。
如果國防軍給埃塞俄比亞送去武器和顧問,那就不隻是幾支叛軍的問題了,那是一個國家級的戰爭機器被啟用。
“這便是國防軍進入非洲有可能的全部戰略。
將非洲東海岸全麵引爆,並趁機擾亂甚至威脅亞丁灣、好望角兩大航道。
至於國防軍有冇有這個能力,想必布魯西洛夫司令司對此最有發言權了!”
魯登道夫的話音落下,會議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沙俄遠征軍司令布魯西洛夫。
布魯西洛夫冇想正高談闊論的魯登道夫,在最後居然點到自己的名字。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就反應過來,臉色也隨之黑了下來。
因為,就像英國那樣,沙俄也被魯登道夫戳到了痛處!
那三支被國防軍扶植起來的叛軍——尼古拉耶夫、哈巴羅夫、巴甫洛夫這三個沙俄叛徒,率領的三支沙俄叛軍!
那些叛軍的名字,在沙俄軍方的內部報告裡已經被標註了無數遍。
那三個人,被沙俄官方稱為“叛徒”“敗類”“國家的恥辱”。
但他們手下的那三支軍隊,卻讓沙俄軍方恨得牙癢癢。
因為那三支叛軍在國防軍的扶植下,戰鬥力十分強悍,比沙俄的正規軍都更像正規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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