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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6月4日,一個足以載入世界外交史的日子。
這一天,距離國防軍與協約國集團的戰爭結束,纔剛剛過去二十天。
那些血與火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儘,那些割地賠款的條約墨跡未乾,各國使節們還在回味著那場就職典禮上的微妙氣氛。
這一天,距離國防軍zhengfu正式入主中華民國中樞,僅僅隔了一天。
楊大帥的座椅尚未焐熱,國務院的各部門還在緊鑼密鼓地搭建,新政權的第一批政令剛剛發出。
就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國防軍zhengfu做了一件讓全世界瞠目結舌的事。
正式對荷蘭王國宣戰!
訊息傳出,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浪花。
全球各大媒體的記者們如同聞到血腥的鯊魚,爭先恐後地搶發頭條。
電報線路再次被擠得水泄不通,印刷機的轟鳴聲晝夜不停,報童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全世界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這個剛剛崛起的遠東勢力身上。
更讓人無法反駁的是,國防軍宣戰的理由,堪稱無可挑剔!
荷蘭王國,確實與中華民國簽署了一係列不平等條約。
那些條約從清zhengfu時代延續下來,賦予荷蘭種種特權:
治外法權、駐兵權、租界權、關稅協定權……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對一國主權的公然踐踏。
這難道不是欺辱?
這難道不是霸淩?
任何一個有尊嚴的國家,都有權利對這種欺辱說不!
然而,麵對這個無可辯駁的事實,各國媒體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那些帶有偏見的媒體,彷彿集體失明一般,對荷蘭的“欺辱”視而不見,反而將矛頭指向國防軍。
他們誇大其詞,危言聳聽!
說什麼國防軍無故挑起戰端,嚴重威脅到了世界的和平與穩定。
他們用最煽動的語言,描繪著一個“遠東威脅”的形象,彷彿國防軍纔是破壞世界和平的罪魁禍首。
可他們似乎忘記了,或者說,刻意忘記了一個最基本的事實:
在國防軍還冇有崛起的時候,這個世界就從來冇有得到過一刻真正的安寧!
英法日俄等列強,遍佈全球的殖民地和半殖民地是怎麼來的?
不正是通過發動無數場戰爭、屠殺無數無辜民眾、掠奪無數財富資源得來的嗎?
就在不久前,協約國集團和同盟國集團這兩大全球最大的軍事集團,還在歐洲的戰場上拚死廝殺!
索姆河的屍山血海,凡爾登的絞肉機,東線的百萬大軍……
那些血腥的數字,至今仍在人們心中揮之不去。
那些媒體,怎麼不說這些戰爭威脅到了世界和平?
他們甚至罔顧事實,對荷蘭王國“強迫”中華民國與之簽署一係列不平等條約的曆史視而不見!
彷彿那些條約是憑空產生的,彷彿荷蘭從來都是無辜的受害者。
這就是雙重標準!
這就是西方論的傲慢!
……
好在,並非所有媒體都如此偏頗。
還有一些能夠保持客觀的媒體,秉持著新聞工作者的基本良知,做出了相對公允的報道。
他們指出,荷蘭王國早該廢除所有在華特權了。
以國防軍的強勢,以這支軍隊在戰場上展現出的恐怖戰鬥力,它怎麼可能容忍荷蘭繼續欺辱它?
怎麼可能容忍那些嚴重踐踏它尊嚴的不平等條約繼續存在?
荷蘭王國繼續保留那些條約,本身就是一種挑釁!
國防軍對荷蘭宣戰,也就完全在情理之中了。
這些客觀的報道,雖然冇有直接支援國防軍的行動。
但至少承認了一個基本事實:國防軍的宣戰,是有理由的,不是無緣無故的。
而在討論廢除特權,討論國防軍因此對荷蘭宣戰的同時。
各大媒體自然免不了提及那些,同樣在華擁有特權的。
且在英法德奧等主要列強,已經宣佈廢除特權的情況下,至今還冇有表態的其他國家。
如美麗堅、葡萄牙、墨西哥、西班牙等國家。
荷蘭已經成為了第一個靶子,那麼,下一個會是誰?
媒體們暗搓搓地預言,說國防軍大概率還會找幾個“軟柿子”宣戰!
這個“軟柿子”的標準,再清楚不過。
是那些仍然保留在華特權的國家中,實力最弱、最容易下手的那幾個。
荷蘭,隻是第一個。
那些至今還在觀望、還在拖延、還在幻想可以矇混過關的國家,此刻恐怕都在瑟瑟發抖。
畢竟,國防軍對荷蘭宣戰的訊息,已經傳遍了全世界。
畢竟,所有人都看到了國防軍的行事風格。
不談判,直接宣戰!
不拖泥帶水,不虛張聲勢,說打就打!
此次國防軍對荷蘭王國宣戰的訊息,還如同一道驚雷,瞬間在全球外交界炸響!
那些同樣在華擁有特權、且至今都還冇有宣佈廢除的國家,這下子是徹底坐不住了。
原本,他們還可以觀望,還可以拖延,還可以幻想自己能夠置身事外。
英法德奧等國宣佈廢除特權時,他們覺得那是大國的事,與自己無關。
國防軍忙著整合內部、重建國家時,他們覺得可以趁這個空檔再拖一拖。
但現在,荷蘭的遭遇告訴他們:國防軍不會給任何人拖延的機會!
要麼主動廢除,要麼被動捱打。
冇有第三條路。
在這股恐慌情緒的籠罩下,各國駐華使領館內一片忙亂。
電報機晝夜不停地響著,外交官們神情凝重地進進出出,秘書們抱著一摞摞檔案小跑穿梭。
除了已經被宣戰的當事方荷蘭王國,以及已經被提前警告過的美利堅。
剩下的國家中,最為驚恐的,當屬葡萄牙王國。
為什麼?
答案再簡單不過,因為澳島租借地!
澳島,這塊葡萄牙占據數百年的租借地,此刻已經成為列強在華殘存租界中唯一的一塊。
英法德奧的租界都歸還了,日本的租界也歸還了。
隻剩下澳島,孤零零地懸在那裡,如同一根刺,紮在國防軍的眼皮底下。
麵對強大且強勢的國防軍,葡萄牙王國怎能不驚恐萬分?
萬一國防軍也對葡萄牙宣戰怎麼辦?
這個問題,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讓裡斯本的那些老爺們徹夜難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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