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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防軍暫時冇有打響奪島戰役的打算,這確實是事實。
畢竟國防軍兵力“有限”嘛,攤子還鋪那麼大。
但是,在這期間,總不能讓敵人過得太“安逸”不是?
既然暫時不打算髮動全麵進攻,那就用持續不斷的襲擾,讓敵人活在永無寧日的恐懼中。
讓艦載機每天光顧幾次,讓炸彈時不時落下幾顆,讓聯軍官兵永遠猜不透下一次襲擊會發生在何時何地。
這種狀態,比一場痛快淋漓的決戰更折磨人。
它消耗的不僅是物資和生命,更是意誌和希望。
讓敵人在絕望中自潰!
這,便是瀋陽最高指揮部為港島聯軍精心設計的結局。
而二十餘萬聯軍的日常消耗,是一個天文數字。
糧食、飲用水、danyao、藥品、燃油、被服、維修零件等,這每一類物資的需求量,都是以噸為計量單位的龐大資料。
在航路冇被封鎖之前,這些物資通過船運從東南亞、從印度、從遙遠的歐洲本土源源不斷運抵港島,儲存在那些龐大的倉庫群中,維持著這支龐大軍隊的正常運轉。
而現在,航道已被徹底封鎖。
國防軍的潛艇部隊,如同潛伏在深海中的狼群,日夜遊弋在港島周邊的所有航道上。
任何膽敢靠近的運輸船,都會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被魚雷擊中,帶著整船的物資和船員沉入海底。
少數僥倖逃脫的船隻,將港島已被封鎖的訊息帶回最近的港口,於是,再也冇有運輸船敢向這座孤島駛來。
後勤斷絕。
物資匱乏的速度,遠超所有人的預期。
糧食配給開始縮減,從最初的一日三餐改為兩餐,從飽腹改為半飽。
飲用水被嚴格管製,洗澡成了奢望,洗臉水都要重複使用多次。
danyao庫的存量每日遞減,炮兵們被告知非必要不得開炮。
因為每一發炮彈,都可能是未來某場戰鬥中的救命稻草。
藥品短缺最為致命,傷員的傷口開始感染,發燒的士兵隻能靠毛巾冷敷硬扛,。
醫護兵眼睜睜看著原本可以救活的戰友,因缺乏藥物而逐漸走向死亡。
惶惶不可終日這個詞,已經不足以形容聯軍上下的狀態。
士兵們開始在戰壕中竊竊私語,討論著還能撐多久。
軍官們夜不能寐,一遍遍覈對物資清單,試圖從乾涸的數字中擠出更多生存時間。
朱利安中將的鬢角,在這短短數日內添了許多白髮。
他每天都要簽署新的物資配給令,每一道命令都意味著官兵們的生活水平再次下降,意味著絕望的倒計時又向前跳動一格。
而對於這一切,國防軍方麵乃至民國各界、亞洲各界,都隻會拍手叫好!
冇有人會同情一支遠渡重洋,準備侵略他國領土的軍隊!
這些來自英倫三島、法蘭西、意大利、甚至更遙遠殖民地的士兵。
他們踏上這片土地的初衷,不是為了和平,不是為了幫助誰。
而是為了維護那個。將中華民國視為半殖民地的舊秩序。
是為了阻止一個,正在崛起的東方大國重新站起來。
他們手中的槍,瞄準的是中華民國人的胸膛。
他們腳下的戰靴,踩踏的是中華民國的土地!
因此,此刻他們所受的一切,饑餓、恐懼、絕望、等待死亡的煎熬等,都是活該!
冇有任何憐憫值得給予。
冇有任何同情值得施捨。
讓他們在絕望中腐爛,讓他們在饑餓中哀嚎,讓他們的將軍們夜夜失眠,讓他們的士兵日日咒罵——
這就是侵略者應得的報應!
……
時間進入5月13日。
瀋陽,這座已經成為國防軍政治軍事中心的城市,這一天迎來了一群特殊的訪客。
準確地說,是一群已經被晾了整整十天的訪客。
十天前,也就是5月3日,當協約國方麵最終確認其混編艦隊已全軍覆滅,再無任何生還可能後。
五位駐華公使幾乎同時接到了各自國內的緊急指示:
立刻前往瀋陽,求見國防軍最高統帥楊不凡,無論如何也要開啟談判的大門。
這五位公使,分彆是:英帝國駐華公使朱爾典、法國駐華公使康德、沙俄帝國駐華公使庫朋斯齊、日本帝國駐華公使日置益、意大利駐華公使羅斯。
他們五位,在宣戰之初便已成為國防軍公開宣戰的敵對國公使。
按照國際慣例,兩個國家一旦正式宣戰,進入敵對戰爭狀態,通常會采取以下行動:
召回各自駐敵對國的公使,關閉公使館。
或者要求對方公使限期離境,公使館限期關閉。
這是國際關係中最基本的規則,是戰爭狀態的外交標配。
然而,這一幕在當下的民國,卻呈現出了極為罕見的局麵。
罕見的源頭,在於一個微妙而複雜的事實:
國防軍zhengfu,名義上仍然是一個地方性的軍閥政權,而非被國際社會普遍承認的中樞zhengfu。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對協約國正式宣戰的,是國防軍zhengfu,而不是那個仍存在於名義上的北洋zhengfu。
北洋zhengfu,那個曾被列強承認的“合法”中樞zhengfu,並冇有對協約國宣戰!
從法理上講,民國與協約國之間仍然處於和平狀態。
因此,這五位公使仍然可以堂而皇之地留在民國境內,他們的公使館也仍然懸掛著各自的國旗。
而國防軍方麵,似乎也刻意放任了這種局麵的延續。
他們冇有強行驅逐這五位公使,冇有要求他們限期離境,甚至冇有公開宣告他們的外交身份無效。
這種刻意的放任,究竟是為了什麼,外人不得而知。
於是,罕見的一幕就這樣形成了:
五個與國防軍處於戰爭狀態的敵對國公使,仍然可以在民國境內“自由”行動,。
可以乘坐火車前往瀋陽,可以在酒店裡下榻,可以每天向國防軍統帥部遞交求見申請。
然後,被一次次拒絕。
十天來,他們多次聯袂求見,卻次次被拒之門外。
楊大帥的秘書每一次都是同樣的回覆:
“大帥軍務繁忙,暫無暇接見。請諸位公使耐心等待。”
耐心?等待?
朱爾典在酒店房間裡來回踱步,菸灰缸裡的菸蒂堆成了小山。
康德麵色鐵青,一言不發地翻閱著不斷從國內發來的催促電報。
庫朋斯齊望著窗外瀋陽的街景,眼神中滿是焦慮與疲憊。
日置益獨自坐在角落,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羅斯試圖用意大利語的咒罵發泄情緒,卻發現罵完更加煩躁。
他們都知道,國內等不起,聯軍等不起,整個局勢都等不起。
每多等一天,就意味著遠東戰場上的劣勢進一步擴大。
意味著協約國集團在這場豪賭中,將輸掉更多的籌碼。
而楊不凡,似乎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讓他們繼續等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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