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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防軍那些戰機,從戰場到其後方機場的往返航程本身就需要時間。
加上地麵必需的、無法無限壓縮的整備時間,整個週轉週期遠超過他們觀測到的,兩波次攻擊之間那短暫的時間間隔。
這不僅僅是數學問題,更是物理學和後勤學的鐵律。
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指向了一個更可怕的可能性。
國防軍投入戰場的,根本就是四支不同的航空部隊!
他們擁有一個規模龐大到超乎想象的戰機儲備庫,足以支撐這種高強度、多波次的連續飽和攻擊,而無須過度依賴同一批飛機的快速週轉!
這個結論,比單純的戰敗更令這些歐洲軍官感到心底發涼。
它意味著,他們麵對的不僅僅是一種先進的戰術,更是一個在航空工業產能,飛行員培訓體係,後勤保障能力等,全方位都達到了一個他們難以理解高度的龐然大物!
那些銀色的戰機,彷彿不是一架架被製造出來的武器,而是從某個深不可測的鋼鐵洪流中,源源不斷湧出的死亡使者!
這些英法殘存的軍官們,在他們那被恐懼與困惑交織的思緒中,所進行的推斷與猜測,實際上僅僅隻是猜對了一半!
他們基於傳統陸基航空兵運作模式,所進行的極限推演,雖然觸碰到了“如此高頻次攻擊背後必然有龐大基數支撐”的邊緣。
卻完全無法想象,支撐這一戰果的技術與平台,早已超越了他們的認知框架,悄然降臨於戰場之上。
他們無從知曉,在他們這些歐洲列強的海軍部與設計局裡。
那些仍停留在理論探討階段,處於模糊概念之中的,關於“能夠在海上起降戰鬥機的移動平台”,也就是航空母艦的設想。
國防軍不僅早已將其從藍圖變為現實,更是可以大規模列裝,並在此次戰役中投入了實戰!
正是這一關鍵資訊的缺失,導致他們的所有推算都建立在錯誤的前提之上。
他們下意識地假定國防軍的戰機,必須從遙遠的陸上機場起飛,因此才得出了週轉時間絕對不足的結論。
然而,殘酷的事實是,國防軍兩支強大的航母戰鬥群,此刻就在距離他們這支殘存艦隊不足一百公裡之外的某處開闊海域。
其正以經濟航速緩緩巡航著,如同兩座移動的、堅不可摧的浮動空軍基地!
光這一點,將戰機起降平台前推到距離戰場如此之近的海上,就將戰鬥機群投送和回收的距離縮短到了一個極致的程度。
不僅如此,國防軍所擁有的艦載機維護與檢修能力,其高效與迅捷的程度,同樣遠遠超出了這些歐洲軍官,基於其自身地勤經驗的最大膽想象。
在專門設計的航空母艦上,擁有高度專業化、流程化且空間緊湊的機庫、維修車間和甲板作業團隊。
受損或需維護的戰機,可以通過升降機快速轉移。
多組地勤人員,可以同時對多架飛機進行並行作業:
補充燃料、掛載danyao、檢查機體、更換零件、甚至進行中小程度的損傷修複。
飛行員可以在艦上的待命室進行簡報、休息和輪換。
這一切,都是為了實現一個目標:
在最短的時間內,讓最大數量的戰機恢複戰鬥力,重返天空。
這種“海上浮動後勤與維修基地”的概念,徹底顛覆了傳統航空兵依賴固定、遙遠、易受攻擊的陸地機場的模式。
實際上,國防軍兩個航母戰鬥群所搭載的兩個航空大隊,下轄共計六個航空中隊。
其艦載機總數確實超過了一百四十架,比他們目擊統計的一百三十五架還要略多一些。
然而,這總數中包含了數十架執行輔助任務的戰機,例如專用的偵察機、早期預警指揮機、以及用於反潛或運輸的型號。
這些飛機雖然也是寶貴的航空資產,但並不直接承擔對海攻擊或製空戰鬥任務。
因此,能夠投入一線對艦攻擊和空戰的主力戰機數量,確實是不足一百三十五架的。
這恰恰解釋了為何國防軍的第四波次戰機群中,有許多飛機實際上是完成補給和檢修後,二次投入作戰的“老麵孔”!
在擁有前出的航母平台和高效艦上保障體係的支援下。
同一批精銳飛行員和他們的戰機,完全有可能在完成首輪攻擊、返回母艦進行快速整備後,再次升空,執行後續新的作戰任務。
這種“高強度迴圈使用”的能力,使得有限的艦載機大隊,能夠發揮出遠超其紙麵數量的持續打擊效能,創造出“戰機源源不斷、彷彿無窮無儘”的戰場假象。
而這一切,在冇有親眼目睹,甚至冇有概念認知到航空母艦這一革命性兵器之前。
絕對是遠遠超出了黑格、德卡斯特爾諾,以及所有殘存英法軍官,那基於舊海戰時代的想象極限的。
他們思維的圍牆之外,一場由技術代差和作戰理念革新所主導的戰爭,早已悄然上演。
並將他們曾經引以為傲的鋼鐵钜艦,無情地送入了曆史的陳列館。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們所有的困惑、所有的誤判,其根源都深植於這道橫亙在兩個時代之間的巨大認知鴻溝之中!
……
那艘承載著最終判決的國防軍快艇,其航速穩穩超過三十節。
短短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它便迅捷航行完了那最後八公裡的距離。
抵達了已然降速,僅以維持舵效的最低航速,在海麵上緩慢前行的四艘英法主力戰艦,即“伊麗莎白女王號”、“佈列塔尼號”、“虎號”以及“獅號”所在海域附近。
至於那艘最先升起白旗,已然脫離戰鬥序列的“普羅旺斯”號戰列艦,在表明瞭投降意圖後,便已停滯在了後方。
其艦上濃煙未散,傾斜依舊,全體船員正全力以赴地進行著損管自救,試圖在沉冇前穩住艦體。
這本身也成了投降意圖的一部分佐證。
快艇並冇有直接靠上任何一艘钜艦。
它保持著安全的距離,開始圍繞著這四艘如同海上困獸般的龐然大物,進行緩慢而具有壓迫感的環繞航行。
與此同時,艇上架設的高功率擴音裝置被啟動。
一個經過電子處理的、冷靜而不帶絲毫感**彩的聲音,伴隨著海風,清晰、反覆地播放著早已準備好的勸降通告內容:
“至殘存敵艦指揮官及全體艦員:”
“我以國防軍海軍艦隊前線最高指揮官名義,正式通告你部。”
“你方已完全喪失了反擊能力,殘存艦隻被完全包圍於xx海域,無任何突圍可能。”
“我方海空力量已進入最終攻擊陣位,炸彈與魚雷可即刻擊沉你方所有目標!”
“繼續抵抗已無軍事意義,僅為無謂犧牲。”
“現作最後通牒,條件如下:”
“第一,立即降下所有戰鬥軍旗,升起白旗!”
“第二,所有艦船立即關閉主引擎、副機,所有炮塔及武器係統歸零鎖定,全體艦員按順序至上層甲板指定區域列隊集合!”
“第三,請各艦立即派遣指定人員,於艦橋或主桅杆等甲板顯眼高處,持續揮動另一麵獨立的白旗,以此作為無條件投降之最終確認訊號!”
“自本通牒通過擴音器首次播報完畢起,限時十五分鐘。”
“若超時未按要求降旗投降,或采取任何被我方視為敵對、規避、欺騙之動作,我方將不作任何額外警告,立即予以全部殲滅擊沉。”
“生存,或毀滅,由你們此刻的選擇決定。”
“我方勸降艇,將於你艦目視距離內,等待答覆。”
通告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冰冷而條理分明的語句,伴隨著快艇引擎低沉的轟鳴,如同無形的鐵箍,緊緊套在了每一艘戰艦、每一名官兵的心頭。
限時的滴答聲,彷彿在每個人腦海中同步響起。
盤旋在高空的國防軍戰機,似乎也配合著降低了些許高度,銀色的機身在陽光下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寒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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