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卡斯特爾諾上將、黑格上將,以及聚集在“伊麗莎白女王”號指揮室內的其他協約國集團歐洲海軍將領們。
他們此刻胸中翻騰的怒火,並非源於對即將到來的大戰本身的恐懼。
而是源於一種被盟友“敷衍”甚至“欺騙”的強烈感覺!
他們之所以如此怒不可遏,是因為經過仔細觀察與評估。
發現前來彙合的這支日本帝國海軍聯合艦隊,其實際實力遠低於預期,甚至可以說是“太弱”了!
是的,弱得超出了他們原先的估計,弱得讓人難以置信!
原來,這支浩浩蕩蕩駛來、看似規模龐大的日本聯合艦隊,其光鮮的艦船數量背後,隱藏著令人失望的“外強中乾”!
這些久經沙場、眼光毒辣的歐洲海軍將領們,憑藉其豐富的經驗和專業的審視。
幾乎在日方艦隊進入視野,完成編隊彙合的過程中,便已迅速洞悉了這支力量的“虛弱”本質。
在日方代表團正式登上“伊麗莎白女王”號進行高階彆會談之前。
兩位聯軍總司令和一眾歐洲海軍將領們,便已經聚在一起,麵色陰沉地交換著彼此觀察後的疑慮與不滿。
一個令他們不悅的猜測浮上心頭:
難道日本帝國方麵,在此次即將與國防軍展開的,可能決定遠東製海權的關鍵海上決戰中。
竟然心懷鬼胎,意圖儲存其海軍實力,而將次等艦艇和殘餘力量,推上前線充當炮灰不成?
並非他們生性多疑,實在是日本帝國方麵此次的表現,由不得人不產生懷疑!
其行為的邏輯與呈現出的力量,與他們掌握的情報和預期嚴重不符!
事實上,那看似頗為可觀的“三十二艘戰艦”的陣容,與他們所知的情況存在著巨大出入!
要知道,根據戰前情報,日本帝國海軍在全麵動員狀態下,總計擁有超過八十艘各型可作戰艦艇!
而其中作為艦隊支柱的主力戰艦,即戰列艦和戰列巡洋艦,數量一度達到十四艘之多!
那麼,此次前來彙合,日本方麵拿出了多少家底呢?
主力戰艦僅有可憐的四艘!
其他各型號、噸位、火力各異的輔助戰艦,即巡洋艦、驅逐艦等,也隻有二十八艘。
這個數字,與日本海軍曾經的規模相比,簡直是斷崖式下跌!
即使考慮到日本帝國海軍第一艦隊,以及可能的一兩支分艦隊,在與國防軍的曆次交鋒中遭受了損失甚至覆滅,其剩餘力量也絕不應萎縮到如此程度!
難道其他艦船都憑空消失了?
還是被刻意雪藏在了後方?
更讓歐洲將領們感到不滿與質疑的,是日本帝國方麵派來的這四艘所謂“主力戰艦”,其成色也存在著巨大問題。
在他們挑剔而專業的目光審視下:
“比叡”號和“霧島”號這兩艘新近建造、裝備了356毫米主炮的“金剛”級戰列巡洋艦。
其艦體較新,火力與航速尚可,在歐洲標準下雖非頂尖。
但至少還能一看,具備一定的現代化作戰能力。
算得上是這支日本艦隊中,為數不多的亮點和真正意義上的主力。
……
然而,“薩摩”號和“鹿島”號這兩艘所謂的戰列艦。
在德卡斯特爾諾、黑格等歐洲海軍專家眼中,則顯得格外刺眼,堪稱“老式過時”的典型!
與作為旗艦巍然矗立的,英國最新型超無畏戰列艦“伊麗莎白女王”號相比。
這兩艘日本戰艦無論是設計理念、火力配置、裝甲防護還是動力係統,都彷彿來自上一個時代。
簡直就是“落伍”一詞活生生的海上代言!
無需進行過於複雜的紙麵推演,僅憑直觀印象與基本引數對比,歐洲將領們便能斷定。
不說“伊麗莎白女王”號能誇張到穩穩一打二。
但在單打獨鬥的公平對決中,英國這艘海上女王完全有能力對“薩摩”或“鹿島”中的任何一艘,形成技術性碾壓乃至吊打!
日本帝國海軍難道就冇有自己建造的,相對較新的超無畏級彆戰列艦嗎?
當然有!
“扶桑”號、“山城”號等,都是日本在無畏艦時代後,自行設計建造的主力艦?
儘管與英國最頂尖型號仍有差距,但至少屬於同一技術世代。
然而,德卡斯特爾諾、黑格等人在眼前這支龐大的日本艦隊中,連一艘這樣的較新戰列艦的影子都冇有看到!
主力艦數量嚴重縮水,且質量參差不齊,拿老舊的“古董”來充門麵,而將較新的核心力量雪藏!
這怎能不讓肩負重任,急需可靠盟友強大海軍支援的歐洲聯軍高層們,感到極度失望與憤怒?
他們感覺自己被輕視、被敷衍,甚至可能被當成了消耗國防軍火力的“肉盾”!
因此,德卡斯特爾諾一見麵,便不由分說地,以近乎嗬斥的態度嚴厲質詢日方代表團的領頭者佐藤奉藏。
實在是他情緒積累下的必然反應。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佐藤奉藏,這位日本帝國的代表,顯然對麵前這群歐洲盟友將領們為何雷霆震怒心知肚明。
麵對德卡斯特爾諾冰冷的質問,和周圍一道道如同實質的,充滿責難與不滿的目光。
佐藤奉藏並未立刻進行辯解或闡述原因。
相反,他采用了某種在東亞外交場合常見,但在歐洲軍人看來或許過於儀式化,甚至顯得有些懦弱的應對方式。
他率先深深彎下腰,以標準的姿態,口中不斷重複著日語的道歉:
“斯密馬賽!斯密馬賽!”
跟隨著佐藤奉藏一同前來的,其他幾名日本帝國海軍軍官代表和外務省人員。
見此情景,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條件反射般同樣深深鞠躬,齊聲附和:
“斯密馬賽!斯密馬賽!”
一時間,在這間本應嚴肅商討作戰大計,充滿鋼鐵與火藥氣息的協約國乾涉聯軍總指揮部內。
竟然迴盪起了一片此起彼伏,語調急促而謙卑的日語道歉聲。
“斯密馬賽”的音節反覆衝擊著歐洲將領們的耳膜,與室內凝重、憤怒的戰爭氛圍,形成了奇異而彆扭的對比。
儘管對於日本帝國人,在某些場合表現出的,被歐洲人私下認為缺乏坦率、善於推諉,乃至“無恥”的處事風格。
這群歐洲將領,早就在各種傳聞和外交簡報中有所耳聞。
但像此刻這般,在如此高階彆的軍事會議場合,當麵“領教”這種,以集體深度鞠躬和重複道歉來應對嚴重質詢的方式。
他們一個個心中,都不免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異樣彆扭感。
看著眼前這群衣著正式,卻彎腰如蝦米的日本代表。
他們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臉上原本因憤怒而緊繃的肌肉,此刻更添了幾分毫不掩飾的,幾乎無法努力剋製的厭惡之色。
這種過於形式化,彷彿在迴避問題核心的“禮儀”。
非但不能平息他們的怒火,反而像是一桶油澆在了火星上,讓不滿的情緒更加躁動。
他們需要的是解釋,是實實在在的軍艦和兵力。
而不是一連串聽起來恭順,實則可能空洞無物的“斯密馬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