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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軍如此大張旗鼓、深入腹地,竟然是將他們實際控製的西遼河以北、渾善達克沙地以北的大片區域。
單方麵宣佈並劃定爲此次“借道”行動所需的“通道”範圍?
這哪裡是借道,這分明是以此為名,行實際軍事佔領之實!
如果隻看被東北軍劃入“通道”的麵積,熱河特彆區和察哈爾特彆區,相當於有超過三分之一的土地。
在事實上,脫離了北洋地方zhengfu的直接控製,落入了東北軍的軍事管控之下。
薑桂題和何宗蓮心裡當然是一百個、一千個不信!
這套說辭,騙鬼呢?
這分明是**裸的領土蠶食和軍事威懾,是掛著羊頭賣狗肉。
他們縱橫官場半生,什麼陰謀陽謀冇見過?
這種程度的強詞奪理和武力訛詐,簡直是對他們智商的侮辱。
然而,不信又能怎麼樣呢?
形勢比人強!
冰冷的現實擺在麵前。
東北軍的槍炮就架在幾十裡外,人家的精銳師就在那裡構築工事,虎視眈眈。
自己手底下那點舊式部隊,彆說去“糾正”對方這種荒誕的“借道”範圍。
連靠近偵察都可能引發對方“誤解”而招致打擊。
北洋中樞那邊,顯然也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避免直接衝突的態度,下了“讓道”的命令。
指望他們為此再強硬出頭,無異於癡人說夢!
在憤懣、屈辱與無力感交織的同時,薑桂題和何宗蓮兩人內心深處,卻也不由自主地暗自慶幸起來。
慶幸什麼呢?
慶幸東北軍雖然行事霸道、藉口拙劣。
但至少,他們目前還打著“借道”的旗號,給了這麼一個台階。
而冇有徹底撕破臉皮,直接宣佈軍事佔領或繼續揮軍南下,攻打承德、張北等核心城市。
“好歹……東北軍是真的‘借道’,而不是趁機繼續揮軍南下啊!”
這句話,或許成為了兩人在苦澀中唯一能用來安慰自己、並說服部下接受現狀的理由。
儘管這“道”借得比強盜還蠻橫,但至少,那扇名為“全麵入侵”的、更可怕的大門,似乎暫時還冇有被完全推開。
他們還能蜷縮在剩餘的、名義上仍歸自己控製的區域裡,繼續當這個提心吊膽、隨時可能被“借道”更多的“都統”。
這種夾雜著慶幸的憋屈,正是弱者在強權麵前的真實寫照。
他們除了接受這份荒誕的“解釋”,並祈禱東北軍的“道”彆再繼續往南“借”,似乎也冇有彆的更好選擇了。
……
東北軍衛戍第三師在師長裴其勳的指揮下,以那套強硬的“借道”邏輯。
兵不血刃地完成了,對熱河北部與察哈爾東北部大片地域的實際控製。
整個過程同樣冇有與當地北洋駐軍發生任何直接交火,維持了表麵上的“和平借道”假象。
然而,與進軍車臣汗部時一樣,和平行軍的表象之下,雷霆手段並未缺席。
就在部隊於遼寧、熱河、察哈爾三地交界地域展開並建立防線時,順手完成了一次早在計劃內的“清掃”任務。
剿滅了另一股長期盤踞於此、惡名昭著的馬匪,“草上飛”!
“草上飛”的匪首名叫趙全勝,他們同“小白龍”一樣。
也曾是活躍在關外、肆意禍害過東北三省邊境百姓的流動匪幫,劫掠商旅、綁票勒索、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隻不過,隨著東北軍勢力迅速崛起並徹底掌控東三省,建立了遠超舊時代的高效治安與邊防體係後。
“草上飛”深知厲害,便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將活動範圍收縮到了三省交界的模糊地帶及熱河、察哈爾的邊境山區。
靠襲擊相對薄弱的北洋控製區邊緣地帶,和搶劫往來蒙漢商隊為生。
但東北軍並冇有忘記這支匪徒曾經帶給東北百姓的傷痛與恐懼。
此次趁“借道”之名,大軍雲集於此,正是徹底剷除這顆邊境毒瘤的絕佳時機。
師部在規劃行軍路線和駐防區域時,便已將剿滅“草上飛”列為附帶的重要作戰目標之一。
由於東北軍此次“借道”行動搞得大張旗鼓,聲勢浩大。
連作為當事人的薑桂題和何宗蓮兩位都統,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完全摸不清東北軍的真實意圖和深入程度。
遠在山溝裡訊息閉塞的“草上飛”匪幫,其情報網路更是滯後。
當匪首趙全勝及其手下頭目們,終於通過各種零星渠道,隱約意識到情況“不妥”時,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東北軍執行剿匪任務的特遣部隊,早已依據準確情報,完成了對匪巢所在山穀的隱秘包圍。
趙全勝等人驚覺之際,他們的老巢已然被東北軍精銳部隊團團圍住,所有出山要道都被嚴密封鎖。
結局毫無懸念!
在絕對優勢兵力和火力的碾壓下,“草上飛”這股為禍多年的悍匪,試圖憑藉地形負隅頑抗的企圖被迅速粉碎。
匪首趙全勝在亂槍中被擊斃,其骨乾或死或俘,數百匪眾土崩瓦解。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最終,“草上飛”也步了“小白龍”的後塵,在這片他們曾經橫行無忌的土地上,被東北軍以犁庭掃穴之勢徹底抹去。
……
至此,曾經在東北三省及其周邊地區肆虐多年、令官府頭疼不已的三股主要大馬匪(“小白龍”、“草上飛”、“老北風”),就僅剩下最後一支——由匪首張海濤率領的“老北風”了。
與白永貞、趙全勝相比,張海濤此人更為機警狡猾,生存嗅覺極其敏銳。
早在東北軍剛剛崛起、尚未完全控製全境時,他便已經察覺到了這股新興力量的與眾不同與潛在威脅。
因此,他冇有像其他匪幫那樣試圖在新舊勢力交替的夾縫中繼續苟延殘喘,而是做出了一個更為決絕的選擇:
步步為營,持續北撤。
隨著東北軍實力不斷增強,對吉林等地的控製日益鞏固。
張海濤也一步步率領著麾下最核心的數百名“老北風”成員,從吉林長白山一帶的老巢,朝著東北方向,持續後撤。
最終完全撤入了沙俄控製下的遠東邊境地區,試圖以國界作為屏障,躲避東北軍的兵鋒。
不過,根據東北軍情報部門的深入探查,張海濤此舉並非是為了投靠沙俄,甘當鷹犬。
他的目的更為直接也更為原始——去沙俄地界“就食”!
即利用沙俄遠東地區地廣人稀、統治相對薄弱(尤其是對偏遠山林地帶),且擁有一定財富積累(村莊、礦點、貿易路線)的特點。
將其作為新的劫掠目標和生存空間。
這更像是一種極端環境下的“跨境流寇”行為。
而沙俄方麵,由於深陷歐洲戰事,早已將遠東的絕大多數一線野戰主力部隊調往了兩線戰場。
留在遠東的除了必要的要塞守軍,大多是戰鬥力、裝備和紀律都差強人意的二線甚至三線守備部隊。
結果,令人啼笑皆非,或者說凸顯沙俄遠東力量空虛的情況出現了:
這些留下來的沙俄二線部隊,竟然遲遲無法剿滅這支從中國東北流竄入境、不過數百人的馬匪!
即便沙俄當局出動了他們引以為傲的哥薩克騎兵(同樣多是留守的二線或地方征召性質)進行圍剿,也未能奏效。
“老北風”憑藉其對山林地形的熟悉、高度的機動性以及張海濤出色的指揮,與沙俄軍隊玩起了捉迷藏。
時而避其鋒芒,時而利用伏擊騷擾,讓沙俄的剿匪行動屢屢受挫,疲於奔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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