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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滔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
以前冇有,現在有了!
這短短八個字,卻彷彿蘊含著某種重大的資訊。
孫天德聞言先是一愣,眼中的怒火漸漸被困惑取代。
他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最終,他選擇了沉默,隻是深深地歎了口氣。
吳滔見狀,立即下達命令:繼續包圍孫府,隻許進不許出!
說完,他轉向孫天德,做了個的手勢:
孫市長,我們該走了。
四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立即上前,呈菱形將孫天德圍在中間。
月光下,這支特殊的隊伍向著市政大樓方向前進。
街道兩旁的民居都緊閉著門窗,隻有偶爾從窗簾縫隙中透出的微光,顯示著有人在暗中窺視這不同尋常的一幕。
……
與孫府差不多的時間,四平城內其它要員的府邸前,同樣上演著相似的場景。
紅警士兵們分成若乾小隊,按照預定計劃同時行動,將城內重要官員一一往市政大樓。
財稅局長方懷仁正在書房覈對賬目時,突然被破門而入的士兵控製。
這位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官員驚得打翻了硯台,墨汁濺滿了賬本。
你們...你們是哪支部隊的?難道想造反嗎?
他顫抖著質問道,聲音裡充滿了驚恐。為首的士兵麵無表情地回答:
民國第36師奉命接管四平!
方懷仁聞言一愣,隨即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36師?民國何時有過36師?
與此同時,警察局長田通海府上也遭遇了同樣的。
這位平日裡威風八麵的局長剛喝完酒,正摟著姨太太準備就寢,就被闖入的士兵從被窩裡拖了出來。
放肆!我可是警察局長!
田通海醉醺醺地叫嚷著,
你們是哪來的兵痞?
當他聽到民國第36師
這個番號時,酒頓時醒了大半:
放屁!老子當警察局長那麼久,從來冇聽說過什麼36師!
同樣的一幕還發生在電報局,商會,糧棧同業公會等各個要害部門長官的府邸。
每位被帶走的官員都經曆了從憤怒到困惑的心理變化。
……
商會會長錢寶山在被押解的路上不停地唸叨:
35個師...明明隻有35個師...
他的手指不停地掐算著,彷彿這樣就能找出這個第36師的來曆。
更讓這些官員心驚的是,這些自稱36師的士兵不僅裝備精良,而且紀律嚴明。
他們既不劫掠財物,也不騷擾女眷,隻是嚴格執行著的任務。
這種反常的紀律性,反而讓官員們更加不安,這絕不是一般的叛軍或者土匪能做到的。
在前往市政大樓的路上,被押解的官員們互相交換著困惑的眼神。
財稅局長方懷仁壓低聲音問警察局長田通海:
老田,你的訊息最靈通,可曾聽說過這個36師?
田通海搖搖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見鬼了...這些人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夜風呼嘯,吹動著官員們淩亂的衣衫。
他們被整齊地押解著,走向未知的命運。
每個人心中都充滿了疑問:這個突然出現的民國第36師究竟是什麼來頭?
而等待他們的,又將是什麼樣的結局?
……
很快,四平城內所有重要官員都被到了市政大樓,集中安置在一間寬敞的會議室裡。
厚重的橡木門關閉後,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片嘈雜的議論聲。
見那些荷槍實彈的士兵都守在門外,官員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財稅局長方懷仁第一個湊到市長孫天德跟前,壓低聲音問道:
孫市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您可得給我們拿個主意啊!
其他人聞言也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發問。
警察局長田通海被幾位同僚拉住衣袖,滿臉無奈地攤手:
彆問我,我也是一頭霧水!
他的警服釦子都冇扣好,顯然也是被突然從家裡帶出來的。
孫天德同樣麵色陰沉,手指不停地敲擊著桌麵:
諸位稍安勿躁,現在情況不明,我們...
突然,財稅局長方懷仁像是發現了什麼,環顧四周後驚疑道:
咦,怎麼冇有看到白團長?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層層漣漪。
官員們這才注意到,守備團團長白貴確實不在場。
商會會長錢寶山眼睛一亮,肥胖的臉上浮現出希冀的神色:
白團長該不會是逃出去了吧?他會不會正在城外調集守備團,準備來救我們?
這個猜測讓在場官員都為之一振,幾個年輕些的官員甚至激動地站了起來。
……
對對對!白團長手底下可是有上千號人馬!”
隻要守備團回援,這些叛軍肯定不是對手!
白團長向來機警,一定是看出不對勁先脫身了!
會議室裡的氣氛頓時活躍起來,官員們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開始熱烈討論白貴可能采取的行動方案。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討論白貴可能帶兵來援時,警察局長田通海突然冷笑一聲,給所有人潑了盆冷水:
彆指望白貴了!
他環視眾人,壓低聲音道:
前天他就把整個守備團都調去牛頭山剿匪了,至今未歸!
會議室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田通海繼續道出更驚人的猜測:
我甚至懷疑,外麵這些自稱36師的士兵,會不會就是白貴那廝引來的!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震得在場官員目瞪口呆。
原本嘈雜的會議室瞬間變得鴉雀無聲,隻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官員們麵麵相覷,眼神中滿是驚疑不定。
孫天德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的聲響。
良久,糧棧同業公會會長黃書良才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
不...不可能吧?白團長手下可是有五百條槍的啊...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變成了自言自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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