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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一輪各自內部的“擴軍大計”與隨之而來的財政窘境的強烈對比。
無論是北洋軍還是護**的高層,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
東北軍所擁有的,遠不止是戰場上那些令人恐懼的先進武器和彪悍士兵。
更有一種讓他們望塵莫及,甚至無法理解的恐怖財政能力與資源動員效率。
東北軍憑什麼能供養並持續擴充,一支規模如此龐大、裝備如此精良、技術兵種比例如此之高的現代化軍隊?
他們那彷彿取之不儘、用之不竭的軍費究竟從何而來?
對此,東北三省臨時軍zhengfu曾通過其控製的媒體,對外釋出過一個官方解釋:
稱他們利用先進的勘探技術,在東北各地的深山密林中,發現了數座儲量驚人的大型金礦和銀礦。
隨後,他們以驚人的效率和規模組織人力物力,全力進行開采和冶煉。
正是這些源源不斷產出的真金白銀,為東北軍的龐大軍費開支提供了堅實保障。
使得他們能夠同時進行大規模擴軍、裝備更新換代以及持續的戰爭消耗。
對於這個解釋,北洋和護**的高層,在最初的懷疑之後,隻剩下羨慕嫉妒恨!
為什麼老天如此不公?
為什麼這種能“點石成金”、直接解決戰爭命脈(財政)問題的超級富礦,冇有出現在他們控製的地盤上?
而是偏偏落在了那個已經強得離譜的楊不凡手裡?
這種“天賜橫財”般的優勢,簡直讓他們感到絕望。
然而,無論他們內心多麼不願相信,現實的證據卻由不得他們不信。
一方麵,從東北三省確實持續不斷地有大批金銀通過各種渠道(包括與外國貿易、內部流通)流出。
其數量之巨,遠超正常年份東北地區的金銀產出,足以支撐其龐大的軍事開支。
另一方麵,一些難以完全封鎖(實則故意放出)的訊息也透露。
在東北某些傳聞中的“礦區”,確實有數量龐大的日本“礦工”在從事高強度的開采作業。
這兩點相互印證,極大地增加了東北軍“發現大型金銀礦”這一說法的可信度。
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當北洋和護**還在為如何湊齊幾萬新兵的糧餉,和幾桿舊槍而絞儘腦汁、四處化緣時。
東北軍卻似乎坐在了一座挖不完的金山上,從容不迫地鑄造著更多的槍炮,訓練著更多的士兵。
將戰爭的機器開動到令對手窒息的速度!
……
隨著袁世凱被迫撤銷帝製,那份在法理上最為叛逆的“洪憲”招牌被摘下。
護國運動所高舉的最直接、最具號召力的政治旗幟,“反對帝製、扞衛共和”,至少在表麵上得到了實現。
這一根本性政治障礙的移除,使得護**繼續大規模北上或東進,與北洋軍進行殊死決戰的“必要性”與“正義性”,受到了內部質疑。
也給了護**高層一個體麵的暫停軍事行動的理由。
他們需要時間消化新佔領區,整合內部各派係力量,觀察北京政局後續演變。
更重要的是,需要評估東北軍那令人窒息的膨脹所帶來的全新地緣威脅。
因此,護**方麵暫時停止了向湖南、四川等方向的積極攻勢,轉入戰略防禦與內部整頓。
而對北洋zhengfu而言,局麵同樣發生了根本性變化。
內部最大的合法性危機(帝製)暫時緩解,但外部卻出現了比“西南叛逆”更具顛覆性的致命威脅。
東北軍已然膨脹為一條“巨龍”般的龐然大物。
繼續將寶貴的、本已捉襟見肘的兵力與資源,消耗在南方與護**的拉鋸戰中,無異於自毀長城,給東北軍可乘之機。
無論是袁世凱本人,還是段祺瑞等實力派,都清醒地認識到,此刻的首要敵人已不再是護**,而是關外那隻磨刀霍霍的巨獸。
因此,北洋中樞也默契地,甚至是迫不及待地預設了停戰狀態,不再堅持必須武力消滅“西南叛逆”的立場,將主要精力轉向北方防務與內部整合。
於是,在1916年3月下旬這個微妙的時間節點,持續數月的護國戰爭,事實上進入了一種脆弱而心照不宣的停火狀態。
雙方大致以實際控製線為界,暫時罷戰。
無論是北洋還是護**,此刻都無暇他顧。
他們都像受傷的野獸,各自默默地舔舐著傷口。
同時,他們更抓緊時間鞏固各自的控製區,推行有限的改革以穩定民心。
並以前所未有的緊迫感,推進那雖然困難重重卻不得不為之的擴軍備戰計劃。
關內的空氣,從激烈對抗的熾熱,驟然降溫為一種壓抑的、充滿猜忌與焦慮的沉寂。
所有人,從北京的袞袞諸公到昆明的護**將領。
都屏息凝神,將目光投向北方,等待著接下來註定要發生在東北亞的那場驚世之戰的最終結果。
他們明白,那場戰爭的勝負,將直接決定中華民國的未來走向,甚至決定他們自身的生死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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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關內陷入這種詭異而緊張的停戰觀望期時,東北軍的戰略齒輪卻一刻未曾停歇,反而以更高的效率隆隆轉動。
就在向北京北洋中樞遞交那份“借道”熱河、察哈爾的文書幾乎同一時間。
一支肩負著更為深遠戰略使命的部隊,已經從東北腹地悄然出發。
這支部隊直接從黑龍江省西部的預定集結地域啟程,沿著克魯倫河河穀,向西朝外蒙古東部的車臣汗部地區迅速挺進。
這支西進的先鋒部隊,番號隸屬於東北軍第一集團軍,由兩位戰功卓著的將領共同指揮:
馬雲龍少將,率領著第一集團軍麾下剛剛完成擴編的第1機械步兵旅。
陳乘風少將,統率著第一集團軍的主力第3步兵師。
兩支部隊一快一重,相輔相成,構成了足以在廣袤草原上進行快速機動與決定性攻堅的強大組合。
東北軍此次進軍車臣汗部,並非盲目冒險的武裝闖入,而是經過了長期、細緻且卓有成效的政治鋪墊。
自東北軍勢力穩固後,楊不凡便高度重視對蒙古各部的滲透與聯絡工作。
在車臣汗部,儘管沙俄多年經營有一定影響力,培養了一些親俄王公,也有部分騎牆觀望者。
但大部分傳統的蒙古王公和貴族,其內心仍然“心向中樞”。
這裡的中樞,並非特指衰落的北洋zhengfu,而是廣義的、曆史上的中央王朝認同,以及不願被沙俄完全控製的民族意識。
東北軍的情報與外交人員很早就秘密潛入該地區,與這些心向中樞的勢力進行了廣泛而深入的接觸。
他們巧妙地利用了蒙古王公對沙俄蠶食的警惕、對北洋zhengfu無力北顧的失望,以及東北軍自身強大的實力展現。
尤其是對日作戰的勝利,成功地獲得了這部分心向中樞實力派的支援、默許甚至秘密盟約。
雙方達成了默契:
東北軍將以“驅逐沙俄勢力、保衛邊疆”的名義進入,支援這些王公維持甚至擴大在其部族內的權力,並提供一定的安全保障與經濟利益。
因此,當馬雲龍的第1機械步兵旅作為先導,其轟鳴的裝甲車輛和滿載士兵的卡車隊伍,浩浩蕩盪開進車臣汗部廣袤的草原時。
並冇有遇到任何有組織的武裝抵抗。
相反,事先得到通知並安排好的、那些心向中樞的王公及其屬民。
在預定地點對東北軍進行了隆重的、帶有傳統草原禮儀的夾道歡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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