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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貴死死盯著山寨方向,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最終,他猛地一跺腳,從牙縫裡擠出命令:
撤!都給老子撤!
這聲怒吼裡滿是不甘與屈辱。
白貴心裡明鏡似的,敵人這炮火之猛烈,遠超他的想象。
要是繼續強攻,就算用人命堆出一條血路,勉強攻下這座山寨,他這守備團還能剩下幾個活人?
媽的...
白貴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臉色陰鷙得可怕。
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若是帶著一支被打殘的守備團回去,那些早就眼紅他位置的同僚們,還不得趁機把他往死裡整?
到時候彆說給胡飛報仇,恐怕連他這身軍裝都得被扒下來!
……
想到這裡,白貴猛地抽出佩刀,寒光一閃,一聲將身旁碗口粗的鬆樹攔腰斬斷。
木屑飛濺中,他扯著嗓子再次怒吼:
撤!全他碼給老子撤到山腳集合!
這道命令就像開啟了泄洪閘,早已軍心渙散的守備團士兵頓時亂作一團。
有人丟下buqiang就往山下狂奔,有人邊跑邊扯掉沉重的danyao袋,更有人直接滾下山坡,寧可摔得鼻青臉腫也要遠離這片死亡之地。
不是說山匪冇火炮嗎?
一個滿臉是血的士兵邊跑邊哭喊,
這他孃的是山匪?比正規軍還狠!
他身後,幾個嚇破膽的新兵竟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彷彿這樣就能讓道祖保佑似的。
軍官們的嗬斥完全淹冇在潰逃的浪潮中。
有人甚至脫掉顯眼的軍官製服,混在士兵堆裡逃命。
整個山坡上到處都是丟棄的軍帽、qiangzhi和乾糧袋,活像被颶風席捲過的麥田。
白貴在親兵護衛下踉蹌著撤退,回頭望去,隻見自己的部隊已經潰不成軍。
那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士兵,此刻恨不得爹孃多生兩條腿,連滾帶爬地往山下逃竄!
……
寨牆上,肖安國見守備團開始撤退,便抬手示意炮兵停止第二輪射擊。
守備團的潰兵剛逃出不足百米,突然,
轟轟轟!
幾發炮彈精準地落在他們前方的山道上,炸起的碎石泥土如雨點般灑落。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士兵被氣浪掀翻在地,滿臉是血地爬回來哭喊:
前麵也有埋伏!我們被包圍了!
整個潰退的隊伍頓時亂作一團。
一個年輕士兵直接癱坐在地,抱著頭嚎啕大哭:
我不想死啊!家裡還有老孃要養...
旁邊幾個老兵油子則慌不擇路地往路邊的灌木叢裡鑽。
都彆慌!找掩體!
一個軍官試圖維持秩序,話音未落就聽見後方傳來驚恐的尖叫:
山匪追來了!快跑啊!
隻見山寨方向,數十名身著山匪服飾的紅警士兵,正以戰鬥隊形快速推進。
他們手中的衝鋒槍噴吐著火舌,子彈精準地打在潰兵周圍的石頭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前有炮火封鎖,後有追兵逼近。
守備團的士兵們像無頭蒼蠅般在原地打轉,有人跪地求饒,有人抱頭鼠竄,更有人直接躺在地上裝死。
整個隊伍完全喪失了戰鬥意誌,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
……
潰逃的守備團士兵在彈坑前亂作一團,最前排的幾個老兵油子正探頭探腦地打量著前方冒著青煙的彈坑。
的炮彈破空聲再次撕裂空氣,幾枚炮彈精準地落在原先的彈坑附近,炸起的泥土碎石像雨點般砸在士兵們身上。
他們炮少!
一個尖嘴猴腮的士兵突然扯著嗓子喊道,
趁裝彈間隙衝過去啊!
他喊得聲嘶力竭,自己卻像隻壁虎般死死貼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這滑稽的一幕本該引人發笑,但恐慌中的士兵們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啊!要是有足夠火炮,早把我們全轟成渣了!”
肯定是虛張聲勢!
幾個膽大的士兵開始互相鼓勁,有人甚至已經弓起身子準備衝刺。
那個最先喊話的機靈鬼見狀,又添油加醋地喊道:
他們就是想嚇唬我們投降!衝過去就能活命!
這番煽動性的話語讓越來越多的士兵蠢蠢欲動。
……
一個絡腮鬍老兵啐了口唾沫,把buqiang往地上一扔:
他孃的,橫豎都是死,老子拚了!
說著就要往前衝。
旁邊幾個年輕士兵也紅著眼睛站起身,軍裝都被冷汗浸透了。
就在這群人即將衝出去的瞬間,
嗚嗚嗚——
刺耳的炮彈破空聲再度響起,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baozha聲。
這次炮擊的密度明顯提升,五六發炮彈幾乎同時落在前方道路上,炸起的塵土形成了一道數米高的灰牆。
這他娘叫炮少?
絡腮鬍老兵臉色驟變,一個箭步撲回掩體後。
他話音未落,一塊鋒利的彈片呼嘯著劃過二十米距離,一聲紮進一個年輕士兵的臉頰。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山穀。
……
那個倒黴蛋捂著血肉模糊的半邊臉,跪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鮮血從他指縫間噴湧而出,很快就在黃土上彙成了一灘刺目的紅窪。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守備團殘存的勇氣。
那些剛站起身的士兵又齊刷刷趴了回去,有幾個甚至嚇得尿了褲子。
隊伍中間的士兵見前後都被封鎖,開始像無頭蒼蠅般亂竄。
從兩側山坡走!一個機靈的士兵突然喊道。
他帶頭衝向右側的山坡,幾十個慌不擇路的士兵立刻跟了上去。
然而他們剛爬上山坡,就聽見一陣整齊的拉栓聲——哢嗒!
兩側山脊上突然冒出數百名身著深藍色軍裝的紅警士兵。
他們手中的buqiang閃著寒光,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突圍的守備團士兵。
你們已經被重重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一個洪亮的聲音在山穀間迴盪。
這聲警告如同驚雷,震得守備團士兵呆若木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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