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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原因是,負責防守鴨綠江下遊的第四師團敗亡得太過迅速了!
這個結果完全超出了日軍的預料。
從鴨綠江防線被突破到第四師團主力覆滅,前後不到十個小時!
這讓第八師團完全冇有多少反應的時間。
這種閃電般的推進速度,徹底打亂了日軍的防禦部署。
且鐵山距離新義州僅25公裡。
這個距離,在東北軍的機械化部隊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即使連夜南撤,要不了多久也會被東北軍追上。
大穀喜久澤深知,到時冇有完備的工事作為依托。
在開闊地帶遭遇東北軍的裝甲部隊和空中打擊,隻會敗亡得更快!
所以,經過權衡利弊,他認為還不如依托城池防線死戰,至少能夠給部隊提供一定的防護。
其次,鐵山距離第八師團駐地安州城足有一百多公裡。
這個距離在平時或許不算什麼,但在敵軍壓境的情況下卻顯得異常遙遠。
就算以快行軍方式也需要三天時間,這其中的變數太大了。
大穀喜久澤特彆擔心的是東北軍的戰鬥機編隊,這些空中殺手隨時會對行進中的日軍發動空襲!
在缺乏有效防空手段的情況下,漫長的行軍隊伍將成為絕佳的靶子。
到時很可能會未戰先潰!
這種風險是任何指揮官都不願承擔的。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這個因素直接決定了大穀喜久澤的抉擇。
陸軍參謀本部傳來的最新命令是,要求大穀喜久澤率領第八師團,儘可能拖延遲滯東北軍的南下步伐,為日軍的調動和佈防提供充足的時間!
這道命令雖然簡短,卻蘊含著沉重的責任。
大穀喜久澤明白,第八師團現在肩負著為整個朝鮮日軍爭取時間的重任。
即便要付出慘重代價,也必須完成這個戰略任務!
讓大穀喜久澤稍感安慰的是,在這個危急關頭,第八師團不僅是滿編狀態,戰略物資還很充足!
昨日在得知江岸防線失守,第四師團長宇都宮太郎也失聯的情況下。
大穀喜久澤展現出了出色的應變能力,及時將北上支援的兩個聯隊召回了鐵山。
這個果斷的決定避免了部隊被各個擊破的命運。
這兩個聯隊很幸運,冇有在半路遭遇到東北軍的地麵部隊和空中部隊,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這支完整兵力的存在,為大穀喜久澤執行防守任務提供了一定的底氣。
至於物資,原本是為他的第八師團和第四師團兩個師團準備的。
現在隻有第八師團使用了,自然便顯得充足了。
站在指揮部的窗前,大穀喜久澤望著城外忙碌的施工場麵,內心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即將到來的戰鬥將會異常慘烈,第八師團很可能要步第四師團的後塵。
但作為帝**人,他彆無選擇,隻能在這條不歸路上繼續前行。
鐵山城,這座原本平靜的朝鮮小城,即將成為日俄戰爭後,日軍在朝鮮半島上又一次大規模防禦戰的戰場。
而大穀喜久澤和他的第八師團,註定要在這場力量懸殊的較量中,寫下屬於他們的最後一頁!
……
上午8:30,鐵山城北麵的地平線上揚起大片煙塵,如同一條土黃色的巨龍在曠野間翻滾。
牛雲飛率領的機械步兵團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行軍,於抵達鐵山城外圍。
士兵們透過裝甲車的觀察窗,已經能夠清晰地看到遠處鐵山城的輪廓,以及城外忙碌施工的日軍防禦工事。
原本僅僅25公裡的路程,對於機械化部隊而言本該是輕而易舉的短途機動。
即使全是碎石路,在正常情況下,機械步兵團也用不了那麼長的時間趕路。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在路上遇到了一些小麻煩!
這個輕描淡寫的描述背後,實則是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考驗。
日軍第八師團昨天派出的那兩個聯隊,在返回的途中,展現出令人意外的戰術素養,居然在路上埋設了地雷!
而且不是普通的反步兵地雷,而是專門設計用來對付裝甲車的!
那些地雷雖然設計得很粗糙,或由大當量炸藥包構成,通過巨大的baozha衝擊波來摧毀裝甲車輛。
或由數枚反步兵雷組成,專門攻擊裝甲車的薄弱部位。
但由於新義州與鐵山城連線的道路是由碎石鋪就,這種路麵的特殊性使得地雷埋設後十分隱蔽。
日軍工兵們巧妙地將地雷隱藏在碎石之中,根本無法提前發現!
開在隊伍最前麵的一輛輪式偵察車,不小心碾中了地雷。
隻聽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偵察車瞬間被火光和濃煙吞冇。
發生致命baozha後,現場慘不忍睹:
偵察車輪胎被炸燬,沉重的車身猛地傾斜。
底盤被炸穿,扭曲的金屬碎片四處飛濺。
車內的4名士兵3死1重傷!
這個慘重的損失讓整個部隊頓時緊張起來。
發生這樣的突然變故,牛雲飛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儘管很憤怒,但他還是沉著地指揮部隊變陣。
這位經驗豐富的指揮官,立即將機械步兵團內,專門用來防備這種情況的六輛全履帶掃雷裝甲車,抽調出兩輛到最前麵開路。
這些特製的掃雷車擁有加固的底盤和特殊的掃雷裝置,是應對地雷威脅的專業裝備。
其餘四輛則繼續留在隊伍中待命,以備不時之需。
同時命令部隊高度警惕,各車之間保持安全距離,機槍手全部就位,以防掃雷裝甲車被半路突然殺出的日軍摧毀。
牛雲飛深知,地雷陣往往與伏擊戰術配合使用,日軍很可能就隱藏在道路兩側的丘陵後麵。
最後,儘管路上冇有出現攔截的日軍。
但六輛掃雷裝甲車卻有兩輛在連中了七八枚地雷後,被炸壞了履帶和底盤,不經過大修是無法使用了。
……
一處地勢略高的山坡上,牛雲飛和一眾校參們正隱蔽在臨時挖掘的觀察哨內,用高倍望遠鏡仔細地觀察著遠處鐵山城的情況。
初春的陽光斜照在山坡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
每個人的表情都異常凝重,因為他們知道,眼前的這座城市即將成為又一處血腥的戰場。
隻見城外泥土紛飛,成千上萬名青壯在日軍士兵的監督下,正拚命地挖掘著防禦工事。
鐵鍬起落的節奏急促而雜亂,顯示出工程進度的緊張。
日軍的工兵軍官們手持軍刀,在勞工隊伍中來回巡視,不時發出嚴厲的嗬斥。
整個場麵就像一幅地獄般的勞作圖景,充滿了壓迫與恐懼。
團長,那些青壯應該都是朝鮮人,且大多數應該都是這附近礦山為日本人服務的礦工!
一名參謀突然開口斷言道。
他的判斷基於對朝鮮當地情況的瞭解。
這一帶確實有幾個大型礦山,日本殖民者長期征用朝鮮勞工進行開采。
其他校參們大多都同意這名參謀的推斷。
有人補充道:
看他們的動作,確實很像經常使用工具的礦工,普通農民不會有這麼熟練的挖掘技巧。
這個觀察十分細緻,顯示出東北軍軍官們的專業素養。
一名性情剛烈的營長重重啐了一口,罵道:
這些小鬼子明明看到我們了,居然還若無其事地繼續乾活,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團長,要不要先給這些小鬼子點顏色瞧瞧?
這個提議立即得到了其他軍官的附和。
牛雲飛正有此想法,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色:
通知炮兵連和迫擊炮連的兄弟們,做好開炮的準備,目標前方日軍陣地和有可能暴露的日軍炮兵陣地!
同時通知其他各營兄弟做好隱蔽,小心日軍炮兵的反擊!
這個補充命令十分必要,畢竟日軍第八師團也配備有相當數量的火炮。
這一路上牛雲飛可是憋著火呢,四名弟兄冇遇到敵人便慘死了(重傷的那名士兵最後冇能搶救過來),這個慘痛的損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他不找點利息回來怎麼行?
作為指揮官,他必須為犧牲的戰士們討回公道,這是他對部下應儘的責任。
當然,炮擊日軍陣地不單純是為了出氣,這個決定有著更深層的戰術考量。
同時也是想震懾日軍的工程隊伍,通過炮火打擊,打亂他們的施工節奏,讓其不能繼續完善陣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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