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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特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好奇,同時也保持著商人的謹慎。
李明遠伸出五根手指,這個簡單的動作在會客室內顯得格外醒目。
他的臉上依然保持著從容的微笑,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不多,也就5億兩白銀,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數字,
折換成英鎊的話,也就8000萬而已,還差2000萬英鎊才能與貴行資產持平呢!
這個對比既巧妙又犀利,將戰爭賠款與銀行資產直接聯絡起來。
嘶!
聽到這數字,亨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本能的反應完全暴露了他內心的震驚。
他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動,幾滴茶水濺到了精緻的西裝袖口上,但他完全顧不上這些。
噢賣嘎!
他脫口而出的驚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日本絕對不會同意這份天價戰爭賠款的!
作為熟悉國際事務的銀行家,亨特太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這比日本去年公佈的,1914年度的4.6億日元財政收入還要高出1.4億日元!
(5億兩白銀約等於6億日元,而日本1915年度的約5.4億日元財政收入,要到7、8月份纔會向外界公佈。)
李明遠很是淡然地朝亨特點點頭,承認道:
亨特先生猜得不錯,日本方麵確實拒絕了我們的條件!
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不然我們就不會向日本的朝鮮區繼續動兵了!
這句話既是對現狀的說明,也暗含著東北軍必勝的信念。
饒是以亨特的厚臉皮,這位見多識廣的銀行家此刻也難以維持表麵的鎮定。
在聽到李明遠將東北軍向日本提出的5億兩白銀天價戰爭賠款,說成是對日本的條件時。
他的嘴角不可抑製地抽搐起來。
這個形容與他認知中的實在相去甚遠,讓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迴應。
……
李明遠卻不管他是什麼表情,這位東北軍外事部長顯然完全掌控著談話的節奏。
他轉而用一種蘊含著強大自信的堅定語氣繼續道:
不過,我們終將會讓日本同意的,
他的目光如炬,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戰局發展,
且不再是5億兩白銀這個條件了!
這個補充更加驚人,意味著東北軍後續提出的條件可能會更加苛刻。
好吧!您開心就好!
亨特忍不住在心中腹誹了一句,充分表達了他此刻的無奈。
同時他還暗暗想到:
恐怕日本寧願將這筆白銀全部拿來生產武器,武裝全國,打一場滅國之戰,也不可能將之拿來送給東北軍吧?
這個判斷基於他對日本民族性格的瞭解,以及對當前戰局的認知。
對此,亨特還是有著自己清晰的認知的。
作為長期在遠東經商的銀行家,他深知日本人的固執與驕傲。
要讓日本接受如此屈辱的條件,除非東北軍能夠徹底摧毀日本的抵抗意誌,但這在短期內似乎不太可能實現。
不過,要怎麼與李明遠討論這個話題呢?
亨特的大腦飛速運轉著。
總不能直白地否定對方說出這不可能吧!
這種直白的反駁不僅失禮,還可能破壞正在進行的談判。
他需要找到一個既表達立場又不傷和氣的說法。
對了!
亨特突然想起來,自己剛纔是在向李明遠展示,彙豐銀行有足夠的財力購買東北軍手中的技術。
而對方卻突然提到這個日本不同意的天價賠款,這個轉折顯然彆有深意。
難道對方是想以此為最終價格?
亦或者是12倍的那個1的底價?
這個猜測讓他心頭一緊。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亨特被自己腦海中蹦出來的推論嚇了一跳!
如果以5億兩白銀作為基準價,那麼16倍的價格將是80億兩白銀!
這個數字已經超出了任何商業交易的範疇,即便是將整個彙豐銀行這樣的金融巨頭賣掉,也難以實現!
……
亨特臉色有些不自然地朝李明遠問道:
李部長,您提到這個日本絕不可能同意的天價賠款的意思是?
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困惑,同時也想確認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還將絕不可能等字眼咬得很重,表明瞭他的某些態度。
會客室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原本單純的技術交易談判,因為戰爭賠款這個話題的介入,似乎演變成一場涉及多方利益的複雜博弈。
李明遠微笑回道,他的笑容中帶著幾分高深莫測:
亨特先生,我的意思很明顯了呀!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富有節奏的聲響。
如果這些技術是某家公司研究出來的,那麼賣了也就賣了。
價格可以是一個那家公司無法抗拒的天價。
這個假設看似隨意,實則暗藏深意。
他稍作停頓,讓亨特消化這段話的含義,然後語氣陡然變得嚴肅: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可我們東北三省臨時軍zhengfu不同,我們擁有自己的軍隊!
這句話說得鏗鏘有力,彰顯出軍zhengfu與普通企業的本質區彆。
我們用這些技術生產出來的裝備武裝的部隊,摧枯拉朽地擊敗了日本這樣一個列強!
他的話語中充滿著自豪,
並有信心讓日本接受5億兩白銀,甚至是更多的戰爭賠款!
這個宣告既是對軍事實力的展示,也是對未來的明確預期。
最後,他丟擲了一個關鍵問題:
所以,你覺得這些技術到底定價多少合適呢?
這個反問將難題巧妙地拋回給了亨特,顯示出李明遠嫻熟的談判技巧。
……
下一刻,亨特立馬反駁道,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認同:
李部長,首先,我要明確一點,日本絕對不可能接受這樣的條件!
作為熟悉國際事務的銀行家,他堅信自己的判斷。
其次,技術轉化成裝備需要大筆資金!軍隊打仗更是需要大筆花銷!
這兩個論點確實有其道理,顯示出亨特對軍工產業的瞭解。
最後,亨特以開玩笑的口吻道,試圖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
李部長,您該不會是想將那些技術定價為5億兩白銀吧?
這個玩笑式的猜測,其實是他內心最深處的擔憂。
李明遠否定得很堅決,這個回答讓亨特暗自鬆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冇完全撥出,就被李明遠接下來的話驚得噎在了喉嚨裡。
不等亨特鬆一口氣,李明遠便繼續說道:
亨特先生,我覺得將5億兩白銀定價為那個起步1更為合適!
這句話如同驚雷般在亨特耳邊炸響。
也就是說,按貴行的出價16倍算,總價便是80億兩白銀!
這個數字已經超出了亨特的想象極限。
說完,李明遠笑咪咪地看向亨特。
那笑容中既有商人的精明,也有政治家的深謀遠慮。
他似乎在欣賞著亨特即將表現出來的震驚反應。
而亨特聽到他這樣說,整個人如同被電流擊中,地從椅子上彈起。
他這個動作完全失去了英國紳士應有的風度。
不僅如此,他口中還同時大呼道:
噢賣嘎!這簡直太瘋狂了!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難以置信。
驚呼完,亨特雙眼定定看著李明遠,彷彿要確認對方是否在開玩笑。
他的語氣變得異常誠懇:
李部長,真的,用都不足以形容您的開價!
天呐,80億兩白銀!您知道這是筆多麼龐大的財富嗎?
他的聲音中帶著顫抖,它足以買下16個我們彙豐銀行這樣的全球性大銀行了!
(由於太過驚訝和激動,亨特不小心說漏了嘴,將彙豐銀行資產隻值5億兩白銀,也就是約8000萬英鎊這個事實說了出來,之前他可是吹噓彙豐銀行資產值1個億英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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