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宇都宮太郎等日本官兵的注視下,很快一輛輛墨綠色的裝甲車從那條岔路口接連處現身。
這些鋼鐵巨獸如同從地獄中湧出的魔神,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它們排成整齊的戰鬥隊形,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履帶碾過地麵發出沉重的碾壓聲。
數量足有七八十輛之多!
組成一支令人望而生畏的鋼鐵洪流!
每一輛裝甲車都滿載著全副武裝的士兵,炮塔上的機槍直指前方,展現出令人生畏的強大戰鬥力!
這些裝甲車彙入主乾道後,令所有日軍感到意外的是,一輛都冇有朝他們這邊開來。
而是全部朝著剛剛離開的騎兵聯隊追擊而去!
顯然,他們這支相對已經陷入絕境的步兵,不值得這支東北軍停留!
在對方指揮官看來,那支正在逃竄的騎兵部隊才更有追擊價值。
裝甲車隊揚起漫天塵土,如同一條鋼鐵長龍,沿著道路、碾著馬蹄印向西疾馳而去!
噗!
看到這一幕後,宇都宮太郎又又吐血了!
鮮紅的血液從他口中噴湧而出,染紅了胸前的軍裝。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這一口血不僅是因為急火攻心,更是因為他清楚地預見到了騎兵聯隊的命運。
以他的作戰經驗,這意味著什麼再明顯不過了!
騎兵聯隊也在劫難逃!
在平坦開闊的地形上,騎兵根本不可能跑得過這些機械化部隊!
那些裝甲車隻需要保持追擊,就能像獵犬追兔子一樣,慢慢耗儘騎兵的體力,最終將其全殲!
……
宇都宮太郎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騎兵聯隊被鋼鐵洪流吞噬的慘狀了。
怎麼會...這樣?
它們怎麼...這麼快就完成渡江了?
宇都宮太郎用顫抖的聲音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的雙手緊緊握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之中。
東北軍有一支機械化步兵部隊,這在日軍高層中已經是廣為流傳的訊息了。
宇都宮太郎本人也曾在戰前會議上聽過相關情報。
隻是讓宇都宮太郎冇有想到的是,東北軍明明剛打過江冇多久。
怎麼這麼快就將這些裝甲車送過江了呢?
按照日軍的工程能力,架設能夠承載重型裝甲車輛的浮橋至少需要大半天時間!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東北軍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這一艱钜任務的。
難道這些裝甲車全部選擇從淺水區趟過江的不成?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鴨綠江的水深和流速他再清楚不過,下中下遊根本不存在可以供裝甲車涉渡的淺灘。
顯然,宇都宮太郎的眼光還停留在日軍本身的工程能力上,對於東北軍高效的工程作業能力一無所知!
他不知道東北軍工兵部隊裝備了先進的架橋裝置,采用了模組化的浮橋設計。
完全能夠在極短時間內完成架橋任務!
這種技術上的代差,讓他做出了完全錯誤的判斷。
隻見急火攻心導致吐血的宇都宮太郎,緊接著大腦又高負荷運轉。
各種疑問和絕望的情緒在他腦海中激烈碰撞,下一刻,他突覺眼前一黑,猛的向後栽倒!
嘭!
身體與泥土猛然撞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這聲音雖然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陣地上卻顯得格外刺耳。
隨侍在宇都宮太郎身旁的幾名衛兵,這時目光還在被遠處的東北軍機械步兵部隊吸引著。
不察之下,讓宇都宮太郎結結實實地栽倒在地。
等聲響傳出時,他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師團長暈倒了。
這個疏忽讓他們懊悔不已,但誰又能責怪他們呢?
麵對如此震撼的場麵,任何人都難免心神被奪吧?
……
師團長?
一名衛兵試探性地呼喚著,聲音中帶著驚慌。
師團長!
見冇有迴應,另一名衛兵提高了音量,語氣變得急促。
軍醫在哪?快!師團長昏迷了!
衛兵長聲嘶力竭地呼喊起來,他的聲音在陣地上迴盪,引起了其他士兵的注意。
衛兵們一陣混亂。
有慌忙跪地察看宇都宮太郎情況的,顫抖著用手試探他的鼻息和脈搏。
有大聲呼喊著四處尋找軍醫的,在陣地上來回奔跑。
還有人急忙取來水壺,試圖喚醒昏迷的師團長。
整個指揮體係隨著宇都宮太郎的倒下,瞬間陷入了更深的混亂。
慌亂中,衛兵們完全忘了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他們正身處戰場,強敵環伺,本部士兵戰鬥意誌薄弱!
然而在突如其來的變故麵前,這些訓練有素的士兵也失去了方寸。
等軍醫揹著藥箱匆忙趕到時,師團長宇都宮太郎昏迷不醒的訊息,已經如同野火般傳遍了全軍!
士兵們交頭接耳,恐慌在人群中迅速蔓延,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安與恐懼。
而且好死不死的是,這次宇都宮太郎在軍醫的緊急救治下,竟冇能及時醒轉!
軍醫跪在地上,不停地拍打著師團長的臉頰,試圖喚醒他。
又拿出嗅鹽放在他的鼻下,可宇都宮太郎依然雙目緊閉,毫無反應。
軍醫焦急地檢查著他的脈搏,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這個情況讓周圍的官兵們更加慌亂。
而久不見宇都宮太郎的身影出現在陣地上,加上東北軍張傑希部已經步步緊逼,從三麪包圍上來。
軍心渙散下,各種流言如同瘟疫般在這支日軍步兵大隊中瘋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