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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隊伍的變化,立刻被在高空巡航的偵察機敏銳地捕捉到。
飛行員透過駕駛艙,清晰地觀察到地麵日軍部隊一分為二的動作。
他立即按下通訊按鈕,將這則最新訊息同時反饋到正麵追擊的張傑希部,和正在繞路攔截的牛雲飛部。
注意,日軍分兵兩路,騎兵向西逃竄,步兵就地佈防。
飛行員的聲音透過無線電波,清晰地傳達到兩個追擊部隊的指揮部。
其實以張傑希部與日軍現在的距離,僅憑肉眼便能夠隱約觀察到日軍的變化了。
隻是他們畢竟冇有天上飛的偵察機那種清晰的全域性視野,無法準確判斷兩支日軍部隊的具體規模和動向。
偵察機的及時通報,為他們提供了至關重要的戰場情報。
至於牛雲飛部,原本正沿著一條偏僻小路繞行,準備前往預定攔截點實施守株待兔的戰術。
收到偵察機傳來的最新訊息後,牛雲飛立即命令車隊暫停前進。
他與參謀們站在裝甲車旁展開了簡短的討論,地圖在引擎蓋上鋪開,幾名軍官的手指在地圖上快速移動。
情況有變,我們必須調整戰術!
牛雲飛斬釘截鐵地說。
隻見所有裝甲車駕駛員接到新命令後,整齊劃一地轉動方向盤。
車隊立即改變原定路線,轉而向日軍騎兵逃跑的那條主乾道路開去。
輪胎捲起漫天塵土,發動機的轟鳴聲在曠野中迴盪。
是的,機械步兵營整支車隊不打算隱藏了,他們選擇直接朝騎兵屁股後麵追去!
雖然四條腿的馬比兩條腿的人跑得快,這在冷兵器時代確實是不可顛覆的真理。
可當馬兒遇到多個輪子的機械車輛時,就有些不夠看了。
裝甲車在平坦道路上的速度優勢明顯,而且不會像馬匹那樣容易疲勞。
牛雲飛部有足夠的耐心和時間來狩獵這支日軍騎兵!
一名裝甲車駕駛員對著話筒笑道:
讓這些小鬼子見識見識,什麼叫做機械化部隊!
在廣袤的平原上,一場現代機械與傳統騎兵的追逐戰即將上演。
……
嗡——轟隆隆——嘭嘭哐當哐當!
不久後,正在宇都宮太郎親自監督下,在一座數十米高的土坡上。
緊張挖掘戰壕的日軍步兵大隊全體士兵們,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陣陣怪異的響聲。
這聲音由遠及近,如同來自地獄的交響樂,打破了戰場短暫的寧靜。
士兵們不約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動作,豎起耳朵仔細分辨這陌生的聲響。
那響聲似群獸的啼嗚,又似機械的轟嗚。
仔細聽來,其中既有低沉持續的嗡鳴,又有節奏分明的撞擊聲,還夾雜著金屬摩擦的刺耳噪音。
整體構成了一曲令人不安的工業時代戰歌!
一些老兵麵麵相覷,他們從未聽過如此奇特的聲音。
這既不像炮彈的呼嘯,也不像槍械的射擊。
而是一種全新的、充滿壓迫感的聲響。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實則是數十台各型號發動機同時發出的咆哮,再經過近兩公裡距離衰減後的機械混合音!
這些來自牛雲飛部的裝甲車輛,正以整齊的隊形在平原上疾馳。
它們的引擎轟鳴、履帶轉動、懸掛係統工作,所有聲音彙聚在一起,穿越空曠的原野。
最終傳到這些日軍士兵耳中時,已經變成了一種難以辨識卻又令人心悸的怪響。
宇都宮太郎猛然回頭,死死盯著身後那條還能看到騎兵聯隊離去身影的道路。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搐著。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指揮官,他立即意識到這聲音意味著什麼!
追擊的敵人比預想中來得更快,而且動用了他們意想不到的裝備。
他的目光不在逐漸遠去的騎兵身上。
而是聚焦在騎兵聯隊與步兵大隊中間,距離步兵大隊約一千八百米處的那條岔路口處。
那裡正是聲音最為集中的地方。
雖然被地形遮擋無法直接目視,但憑藉多年的戰場經驗,宇都宮太郎已經判斷出敵人的大致方位。
……
背坡麵的日軍士兵,被這怪異聲吸引,焦躁不安地全都回頭朝身後聲音來源處注視。
他們手中的工兵鏟不自覺地垂下。
有些人甚至忘記了自己正在執行的任務,隻是呆呆地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年輕士兵顫抖著問身旁的老兵:
前、前輩,這是什麼聲音?
老兵搖了搖頭,臉色凝重: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向坡麵那些原本指揮士兵挖掘的日軍軍官,聽到異響後。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朝坡頂快步走去,準備一探究竟。
他們的軍靴踩在鬆軟的泥土上,發出急促的沙沙聲。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和不安。
既想知道聲音的來源,又害怕看到不願見到的景象。
冇了軍官監督的日軍士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麵相覷。
在短暫的猶豫後,不少士兵也跟了上去。
他們拖著疲憊的身軀,懷著忐忑的心情,想要親眼確認這怪異聲音的真相。
畢竟,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任何異常都可能關係到他們的命運。
不過更多的士兵則選擇了一屁股坐到地上休息!
他們實在太疲憊了,連續的行軍、戰鬥和潰敗已經消耗了他們大半的體力。
在這些士兵看來,就算出天大的事,也還有那群軍官和師團長頂著呢!
一個老兵靠在戰壕壁上,閉著眼睛說:
要死就死吧,反正我是走不動了。
他的話語道出了許多普通日軍士兵的心聲。
在極度的疲憊和絕望中,人們往往會變得異常消極!
整個陣地上出現了一幅奇特的景象:
一部分人緊張地望向坡頂,期待著軍官們帶回訊息。
另一部分人則麻木地坐在地上,對即將到來的命運表現出令人心驚的漠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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