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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楊逸仙駕駛的戰鬥機機頭下沉,開始進入俯衝攻擊軌道的那一刹那,地麵上日軍的零星反擊便已經倉促地開始了!
“嘭!嘭!嘭!”
三八式buqiang單調而略顯無力的射擊聲率先響起,如同零星的雨點敲打鐵皮。
“噠噠噠噠——!”
緊接著,歪把子輕機槍那特有的、帶著幾分遲滯感的連發聲也加入了進來,試圖編織起一片稀疏的火力網。
一時之間,無數灼熱的子彈脫離槍口,帶著日軍士兵絕望的憤怒和微弱的希望,朝著空中那架正發出死亡尖嘯的戰鬥機射去!
彈頭劃破空氣,留下淡淡的痕跡,場麵看上去似乎頗有幾分悲壯的反抗氣勢。
然而,這看似激烈的抵抗,其效果卻近乎於零!
關鍵在於,這支潰退中的日軍第六師團士兵,絕大多數人從未接受過任何像樣的對空射擊訓練。
他們對於如何擊中高速運動中的空中目標毫無概念,更談不上有任何有效的準頭可言!
在極度的恐慌和巨大的壓力下,他們幾乎全憑本能和感覺,朝著戰鬥機當前所在的大致方位胡亂開火。
這種射擊方式,完全忽略了飛機驚人的前進速度。
當子彈依靠慣性慢吞吞地飛抵戰鬥機所在的高度時,楊逸仙的座駕早已憑藉極高的俯衝速度,向前方疾馳了數十甚至上百米距離。
他們射出的子彈,實際上隻能命中飛機一秒鐘前甚至更早所在的位置。
也就是一片徹頭徹尾的空域,這種打法,無異於一種心理安慰大於實際效果的“信仰射擊”。
……
“噠噠噠噠——!”
與此同時,戰鬥機上那兩挺重機槍的持續掃射卻未曾有片刻停歇。
熾烈的彈幕如同死神的鞭子,依舊無情地抽打在地麵日軍佇列之中,精準地收割著鬼子們的生命。
兩條清晰的彈著點軌跡在不斷延伸,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客觀而言,像楊逸仙這樣,駕駛戰鬥機在相對低空沿著一條較為固定的直線進行持續掃射的戰術。
在更加成熟、防空火力密度更高的二戰時期是相當罕見且危險的。
因為這種飛行姿態會使飛機本身成為一個相對容易預測和瞄準的目標,極易被部署在地麵的高射機槍、小口徑高射炮等專業防空火力所擊中。
但此刻,決定戰場態勢的正是時代與技術上的代差。
誰叫眼下這個時代,航空力量的應用尚處於初級階段,大規模戰爭的主流仍停留在一戰模式的思維裡呢?
而更關鍵的原因在於,眼前這支正在狼狽撤退的日軍第六師團,是一支純粹的野戰部隊。
其編製內根本冇有配備任何專業的防空武器,諸如高射機槍或高射炮這類裝備完全缺失。
因此,那些依賴步兵武器對空射擊的日本士兵,儘管勇氣可嘉,但其行為本質上無異於隔靴搔癢,根本無法對楊逸仙構成實質性的威脅。
他們傾瀉出的子彈,更多像是在為這場不對稱的屠殺鳴放無奈的禮炮。
……
駕駛倉內,高度表的指標在楊逸仙冷冽的視線中持續下墜:
300米……250米……
戰鬥機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狂嘯著撲向大地,地麵的每一處細節都已被放大到極致。
驚恐扭曲的麵孔、丟棄的buqiang、新翻的彈坑,死亡的氣息撲麵而來。
直到高度指標堪堪劃過200米的刻度,即將觸及墜毀的底線時,楊逸仙扣緊扳機的食指才猛然鬆開。
幾乎在同一瞬間,他雙臂爆發出強大的力量,沉穩而堅決地將操縱桿向後猛拉!
機身在一陣劇烈的震顫中發出呻吟,機頭艱難地開始上揚,擺脫了地心引力的致命誘惑,沿著一條優美的斜線開始奮力爬升。
引擎重新發出全功率的咆哮,推動著戰機掙脫死亡高度,很快便重新回到了千米高空的相對安全領域。
將那尚未散儘的硝煙和狼藉留在了地麵上。
楊逸仙駕駛長機的這次淩厲俯衝與精準掃射,僅僅是整個飛行中隊十二架戰機構成的死亡之網中,最為耀眼奪目的一個節點。
當他率先拉起機頭時,其餘十一架戰鬥機也正以近乎一致的戰術動作,在不同的空域段落,同步上演著同樣的死亡之舞。
整個天空彷彿被無形的指揮棒引導,奏響了一曲結構嚴謹、此起彼伏的毀滅交響樂。
每一架戰機都化作了樂章中一個活躍的音符,沿著預設的攻擊航線,完成著屬於自己的殺戮段落。
這首次集體俯衝的威力是駭人聽聞的
十二架戰鬥機,意味著總共二十四挺大口徑航空機槍,在同一時間段內指向了地麵。
在短暫卻高效的俯衝掃射視窗中,這些重機槍以極高的射速噴吐著火舌,將數千發蓄滿動能的致命子彈,如同灼熱的鋼鐵暴雨般,傾瀉到了日軍毫無遮掩的佇列之中。
最關鍵的是,戰機居高臨下的絕對優勢地位,使得日軍匍匐在丘陵腳下的、近乎直線的隊伍完全暴露無遺。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這種理想到極致的攻擊條件,使得本輪俯衝掃射的命中率高得嚇人,子彈如同長了眼睛般鑽入土黃色的身影之中。
僅僅是通過空中觀察進行粗略估算,這第一輪俯衝掃射,就至少造成了不下三百名日軍士兵的傷亡。
……
然而,這僅僅隻是開始!
楊逸仙的飛行中隊在千米高空完成重新編隊後,機群再次調轉方向,如同盤旋的鷹隼發現了獵物群中新的薄弱環節,緊接著發動了第二輪俯衝掃射!
同樣的流程被精確複刻:俯衝、鎖定、開火、拉昇。
地麵上的日軍尚未從第一輪打擊的驚恐中回過神,致命的彈雨便再次從天而降。
緊接著,是第三輪!
調頭,俯衝,再調頭,再俯衝!
攻擊節奏緊湊得令人窒息,根本不給地麵日軍任何喘息和調整部署的機會。
連續三次的俯衝掃射,每一次都取得了極其驚人的戰果。
當最後一架戰機完成第三次攻擊,心滿意足地爬升遠去時,初步統計的戰果已經達到了一個輝煌乃至恐怖的程度:
三次掃射累計殺傷近千名日軍士兵!
這意味著,在航空炸彈的首次重擊之後,緊隨其後的機槍掃射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對已經混亂的日軍隊伍進行了反覆而徹底的“梳理”,同樣造成了極其慘重的傷亡。
若是將先前投擲二十四枚航空炸彈所取得的巨大戰果,與這三次俯衝掃射的近千殺傷相加。
那麼此輪戰鬥機突襲的總戰績,其殺傷資料竟然驚人地,幾乎抵得上之前艦隊那聲勢浩大的遠端炮擊所取得的成果!
這無疑是一個令人震撼的對比。
不過,細細分析,出現這種情況卻也在情理之中。
艦炮射擊屬於超視距打擊,依賴觀測校正,對隱蔽和分散目標的殺傷效率會打折扣。
而戰鬥機的突襲則是近距離的精準打擊,能夠直視目標,攻擊更為直接有效。
更重要的是,楊逸仙所駕駛的戰鬥機及其運用的戰術理念,遠遠超越了當下這個時代(一戰時期)的普遍認知和實踐水平。
對幾乎冇有任何防空能力和對應心理準備的日軍而言,無異於降維打擊。
技術代差和戰術理唸的絕對領先,纔是鑄就這一輝煌戰果的根本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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