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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康德出言打破了僵局,他的聲音冷靜而客觀:
俄國確實冇有理由和冇有條件賣戰艦給東北軍!
這句話在室內迴盪,每個字都經過慎重斟酌。
特彆是冇有條件這四個字,道出了問題的關鍵。
以俄國目前深陷歐戰的處境,確實無力在遠東進行如此規模的軍事援助。
見有人肯相信自己,庫朋斯齊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他立即趁熱打鐵:
我懷疑是德國將一些戰艦的圖紙給了東北軍!
他的語氣變得篤定,之前我們的情報人員就獲得過這方麵的訊息!
這個推測似乎為他提供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也讓他的神情放鬆了不少。
芮恩施卻發出一聲嗤笑,帶著明顯的嘲諷:
你的意思是,那十幾艘軍艦都是東北三省臨時軍zhengfu,按照德國給的圖紙自造的?
他環視在場眾人,彷彿在尋求認同,
庫朋斯齊閣下,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
東北軍這才崛起多長時間?滿打滿算連半年都不到吧?
美國公使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同行:
在座各位的國家,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內建造出一艘巡洋艦嗎?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讓室內再次陷入沉默。
確實,即便對於工業強國而言,在如此短時間內建造一支艦隊也是天方夜譚。
庫朋斯齊梗著脖子堅持己見:
怎麼不可能?如果不保證戰艦各項效能的話,絕對能造得出來!
他的聲音帶著固執,儘管這個解釋聽起來越來越牽強。
芮恩施雙手一攤,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好吧!你贏了!
但他的語氣和表情明白無誤地表明,這完全是一句反話。
……
然而庫朋斯齊卻似乎冇有聽出其中的諷刺意味,反而更加激動地繼續闡述自己的觀點。
彆忘了,那個東北將軍在起兵前,不知道躲在哪個秘密基地裡發展了多少年!
庫朋斯齊的聲音越來越高,手指有力地敲擊著桌麵,
東北軍使用的火炮、buqiang、裝甲車,等等,這些都不比我們各國弱!
甚至他們已經造出了我們各國目前仍在研究中的全金屬單翼戰鬥機!
他環視在場眾人,眼神中帶著幾分得意:
東北軍有這工業基礎在,快速造出幾艘巡洋艦怎麼了?這不是很正常嗎?
這個結論被他以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庫朋斯齊最後這番話讓朱爾典、芮恩施、康德三人一時語塞。
這傢夥居然管幾個月時間從無到有造出數艘巡洋艦叫做!
顯然他對現代工業體係的複雜性一無所知。
三位公使交換著無奈的眼神,都能從對方臉上看到難以置信的神情。
芮恩施終於按捺不住,大聲反駁道:
這一點都不正常!
他的聲音在會議室內迴盪,帶著明顯的惱怒,
你如果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就回去好好問問你們俄國知道的人!
美國公使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直視庫朋斯齊:
這不是簡單的造船問題,而是涉及整個工業體係的重構!
需要鋼鐵冶煉、動力係統、武器製造、船塢建設等數十個領域的協同配合!
即便以美國的工業實力,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時間內完成這樣的工程!
會議室內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朱爾典揉著太陽穴,康德則不住地搖頭。
……
會議室內瀰漫著一種無奈而又焦慮的氣氛,四位外交官各懷心思,卻都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庫朋斯齊被如此當眾羞辱,頓時脖子都漲紅了,他猛地站起身:
芮恩施,你...
聲音因憤怒而顫抖,顯然被激怒了。
隻是不等他說完,朱爾典便以威嚴的語氣打斷道:
好了,兩位,這樣爭論下去冇有意義!
英國公使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在場三人,最終停留在庫朋斯齊身上,
我將各位找來是為了應對即將脫離我們掌控的東北軍的!
他緩緩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
庫朋斯齊閣下,我這麼跟你說吧,
他的聲音變得格外凝重,
如果東北軍製造一艘巡洋艦真的隻需三個月時間的話,那麼,未來的大海上,東北軍的艦隊將是唯一的霸主!
這番話如同重錘般擊打在每個人心上。
庫朋斯齊雙眼猛地睜大,內心震驚不已:
東北軍這麼厲害的嗎?
難怪朱爾典這傢夥要將他們找來對付東北軍,顯然是被東北軍的造艦能力嚇到了!
好吧!
庫朋斯齊的腦洞就是這麼大,不用管他!
這位俄國公使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將朱爾典的警告解讀成了另一種意思!
他彷彿已經看到東北軍的戰艦遍佈太平洋的景象,卻完全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
隻聽朱爾典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深沉而富有策略性:
不過,前提是東北軍可以順利發展起來。我想,在座的各位都不想讓這麼糟心的事情發生的,對吧?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位公使,這句話如同一把鑰匙,開啟了每個人內心最深處的擔憂。
在座的四位公使,背後的國家在遠東都有著各自巨大的利益。
英國在香港、長江流域的利益,法國在印度zhina和廣州灣的勢力範圍。
美國在菲律賓和門戶開放政策下的商業利益,俄國在滿洲和蒙古的傳統權益。
所有這些都不容挑戰!
東北軍崛起,乃至整箇中華民國的強大,都不是他們希望看到的局麵!
康德沉聲問道:
朱爾典閣下,你打算怎麼做?有詳細計劃了嗎?
法國公使的身體微微前傾,顯露出對這個問題的高度重視。
朱爾典微微搖頭,但嘴角卻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暫時還冇有詳細的計劃!不過,三位不要忘了,有一個國家比我們都要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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