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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四爺的山寨盤踞在太平嶺的製高點,這座易守難攻的匪巢背靠三麵陡峭的懸崖,唯一的通道是一條蜿蜒曲折的羊腸小道。
山匪們在這條不足兩米寬的山路上精心修築了三道土木結構的防禦工事。
每道工事都設定了火力點,交叉火力網覆蓋了整條山路。
這些亡命之徒自以為憑藉天險和工事就能高枕無憂,殊不知他們的末日已經來臨。
黎明時分的山寨籠罩在薄霧中,百餘名匪徒還在酣睡,呼嚕聲此起彼伏。
唯獨馬四爺早早醒來,這位年近五旬的匪首心神不寧地在廳堂裡來回踱步,粗糙的手指不停地撚著下巴上的鬍鬚。
去把李軍師叫來!
他煩躁地命令守衛,
再派人去看看黑虎那小子怎麼還冇回來!
就在狗頭軍師李皓揉著惺忪睡眼趕來時,一聲震天動地的baozha突然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第一發迫擊炮彈精準命中山寨最外圍的工事,巨大的衝擊波將原木搭建的掩體炸得粉碎,
破碎的木屑混合著泥土飛濺到數十米高空。
還冇等山匪們反應過來,接二連三的baozha聲接踵而至——六門迫擊炮組成的炮群開始了密集的齊射。
紅警士兵們經過精確計算後的彈道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發炮彈都分毫不差地落在預定目標上:
機槍陣地、哨塔、營房......
鐺鐺鐺!
值夜的山匪拚命敲響銅鑼,刺耳的警報聲響徹山穀。
衣衫不整的匪徒們慌不擇路地從屋裡竄出,有的連鞋都來不及穿,整個山寨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
馬四爺被突如其來的baozha聲驚得渾身一顫,手中的茶碗地摔碎在地。
他猛地從虎皮座椅上彈起來,佈滿老繭的大手一把抓起桌上的毛瑟c96shouqiang,一聲推彈上膛。
這位在綠林道上混了三十多年的悍匪頭子滿臉橫肉,左眼在早年幫派火拚中被土槍打瞎,常年戴著的黑色眼罩更添幾分凶相。
他赤著佈滿傷疤的雙腳衝出房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獨眼圓睜。
山下硝煙瀰漫,baozha的火光將黎明前的天空映得通紅,密集的炮聲如同催命鼓點般接連不斷。
他孃的,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太歲頭上動土?
馬四爺扯著沙啞的嗓子怒吼,脖頸上的青筋暴起。
一個滿臉菸灰的小嘍囉連滾帶爬地撲到跟前,結結巴巴地報告:
四、四爺,是穿藍軍裝的,還帶著大炮!少說也有百十號人!
馬四爺心頭猛地一沉,粗糙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槍柄。
他在太平嶺盤踞十三年,經曆過五次官府圍剿,每次都靠著險要地形和悍不畏死的作風化險為夷。
但眼前這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部隊,顯然不是往日那些混軍餉的保安團能比的。
都給老子抄傢夥!死守工事!
馬四爺聲嘶力竭地咆哮著,唾沫星子四濺,
老二!你帶十個弟兄去後山小路守著,情況不對就...
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改口道:
就發訊號!
山寨裡頓時亂作一團,衣衫不整的匪徒們手忙腳亂地抓起五花八門的武器。
掉漆的漢陽造、槍托開裂的三八式、膛線都快磨平的莫辛納甘,甚至還有祖傳的老式鳥銃。
這些東拚西湊的裝備,連danyao都要現裝現配,與山下整齊劃一的槍炮聲形成鮮明對比。
……
山下,紅警部隊的進攻如同精密的戰爭機器般有條不紊地展開。
第一梯隊的百名精銳士兵以十人為一個戰鬥單元,呈扇形散開。
每個戰鬥小組都保持著完美的戰術間距,交替掩護著向山上推進。
士兵們的動作乾淨利落,深藍軍服在晨光中若隱若現。
迫擊炮群持續發出怒吼,炮彈如同長了眼睛般精準落在山道上。
隨著一聲聲震耳欲聾的baozha,山匪們精心構築的土木工事接連被撕成碎片。
木屑、碎石混合著硝煙沖天而起,在朝陽下形成詭異的煙柱。
當先頭部隊推進到半山腰時,山匪的第一道防線已經徹底崩潰。
機槍組,壓製左側火力點!
班長趙勇的吼聲在槍炮聲中格外清晰。一挺通用機槍立即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密集的彈雨將幾個試圖反擊的山匪死死釘在掩體後。
子彈打在岩石上迸濺出點點火星,壓得敵人連頭都不敢抬。
就在火力壓製的間隙,兩名投彈手如獵豹般敏捷地向前突進。
他們手臂一揚,兩枚手榴彈劃出完美的拋物線,精準地從工事缺口飛入。
一聲巨響,本就搖搖欲墜的工事徹底坍塌,將裡麵的五六個山匪儘數掩埋。
這樣的戰術配合在各個進攻點同時上演。
紅警士兵們展現出的專業素養令山匪們膽寒。
他們既不像保安團那樣遠遠放槍虛張聲勢,也不像軍閥部隊那樣一窩蜂衝鋒。
每個動作都經過千錘百鍊,每個戰術都精準致命。
這種冷酷而高效的推進方式,完全超出了山匪們的認知範圍。
麵對這樣一支現代化部隊,這些隻會打家劫舍的烏合之眾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四爺!大事不好啦!
一個滿臉血汙的匪徒踉踉蹌蹌衝進山寨大廳,右臂無力地耷拉著,顯然已經中彈。
弟兄們折損過半,第一道、第二道防線全丟啦!
馬四爺獨眼中凶光閃爍,粗糙的大手死死攥著桌角。
他原以為憑藉太平嶺的天險,至少能撐上三五日,誰曾想短短兩個時辰,苦心經營多年的外圍防線就被撕得粉碎。
桌上的茶碗被他猛地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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