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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百川聽完週一山的建議,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他轉身走向掛在帳篷中央的作戰地圖,手指在奉天的位置上輕輕點了點:
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那麼就讓陳乘風師長前去吧!
說著,他回頭看向週一山,帶上他的騎兵團,應該能在吳團長部抵達奉天城前追上先遣團。
週一山立即領會了軍長的意圖,點頭道:
陳師長辦事穩重,確實是最佳人選。
他掏出隨身攜帶的記事本,快速記錄著,我這就去擬軍令,讓陳師長立即啟程。
帳篷外,朝陽的金光剛剛刺破天際,完全將殘存的晨星驅散。
遠處傳來戰馬嘶鳴和士兵們準備拔營的聲音,但這些都掩蓋不住即將到來的曆史性時刻的緊張感。
楊百川走到帳篷門口,望著南方奉天的方向,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陳乘風接到軍令時,天邊剛好朝霞萬丈。
他利落地抖開軍令快速瀏覽完內容,立即轉身對副官下令:
傳令騎騎團,即刻拔營,隨我火速南下!
他的聲音在清晨的薄霧中顯得格外清晰。
騎兵們迅速收拾行裝,馬蹄鐵與青石板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不到半個時辰,這支精銳騎兵團就已經整裝完畢,沿著官道向南疾馳而去。
陳乘風騎在隊伍最前方,黑色鬥篷在晨風中獵獵作響,他時不時回頭催促:加快速度!務必在吳團長趕到奉天之前與之彙合!
與此同時,已經行軍至鐵嶺縣南郊的吳洋部,忽然一名通訊兵氣喘籲籲地朝吳洋跑來。
通訊兵遞上楊百川的最新指示,吳洋緊繃的麵容才稍稍舒展。
看完電報,他長舒一口氣,轉身對參謀們說:
按原計劃繼續前進。
他的聲音平靜中帶著堅定,不過要加快行軍速度!
從圖昌到奉天的官道上,兩支部隊正以截然不同的速度向南推進。
陳乘風率領的騎兵團如同一條黑色長龍,馬蹄聲如雷,揚起漫天塵土。
他們輕裝簡行,每天能行進百餘裡。而吳洋的步兵隊伍則要緩慢得多。
兩支隊伍同向而行,雖然相隔數十裡,但距離卻是在不斷地縮小著。
……
奉天城。
日本領事館內,平日裡總是保持著令人窒息的肅穆與安靜。
然而此刻,一聲震耳欲聾的八嘎呀路!突然打破了這份沉寂,驚得庭院裡的烏鴉撲棱棱地飛起。
這聲怒吼來自日本駐奉天領事佐藤尚武的辦公室,聲音裡蘊含著令人膽寒的憤怒。
佐藤尚武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虛偽笑容的臉,此刻已經完全扭曲變形。
他雙手重重拍在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茶具叮噹作響。
剛剛聽完手下的彙報,得知馮麟閣竟然拒絕交出那五名鬨事的日本浪人,他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完全吞噬。
該死的zhina人!
佐藤咬牙切齒地咒罵著,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顫抖,
竟敢公然違背國際法!
他的眼球佈滿血絲,額頭上青筋暴起,活像一頭髮狂的野獸。
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佐藤尚武的皮靴在地板上踏出沉重的聲響。
他突然停下腳步,惡狠狠地盯著牆上懸掛的日本國旗:
我要對馮麟閣實施經濟製裁,讓他連軍餉都發不出!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我要請大日本帝國皇軍出兵踏平奉天,將馮麟閣抓起來嚴懲!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突然拔高,看他還敢不敢強扣我大日本帝國國民!
然而,佐藤尚武如此失態的背後,其實隱藏著更深層次的原因。
那五名被他寄予厚望的日本浪人,竟然冇能完成破壞奉天兵工廠的任務。
這個事實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進了他的自尊心。
更糟糕的是,這五個廢物不僅任務失敗,還被當場給抓獲了,現在反倒成了馮麟閣手中的把柄!
……
事實上,這次行動完全是佐藤尚武的個人行為。
他私下命令這五名浪人強闖兵工廠進行破壞,並信誓旦旦地向他們保證會隨時撈人。
這個魯莽的決定,源於他急於立功的野心。
佐藤尚武已經在奉天任職多年,雖然在這裡過著人上人的生活,享受著殖民者的特權,但他內心始終燃燒著更強烈的**。
每當夜深人靜時,佐藤尚武都會獨自站在領事館的露台上,望著東南方向。
那裡有他朝思暮想的故鄉,有記憶中漫天飛舞的櫻花。
他渴望晉升,渴望回到日本本土,渴望在東京的權力中心占據一席之地!
這次冒險的行動,本應是他仕途的墊腳石,卻不想成了可能葬送前程的絆腳石!
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一定要把人撈出來!
佐藤尚武在領事館大廳裡來回踱步,皮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急促的聲響。
他猛地停下腳步,對著聞訊趕來的十幾名下屬厲聲喝道:
走!隨我到奉天警署要人去!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此時的佐藤尚武完全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他甚至冇有覈實清楚那五名日本浪人的具體關押地點。
事實上,馮麟閣根本冇有將人送去警署,而是直接押回了戒備森嚴的軍營。
這個關鍵資訊,佐藤尚武卻還不知情。
在佐藤尚武的帶領下,十幾名日本領事館的工作人員氣勢洶洶地出發了。
……
佐藤本人和副手坐進了領事館那輛嶄新的早期日產轎車裡,其餘十幾名日本人則列隊跟在轎車後麵小跑前進。
這支奇特的隊伍在奉天街頭顯得格外紮眼。
轎車內,佐藤尚武麵色陰沉,手指不停地敲擊著車窗邊緣。
他的副手小心翼翼地遞上手帕:領事大人,請擦擦汗...
卻被佐藤一把推開。
車窗外,那些跑步跟隨的日本工作人員不時對著街上的中國百姓大聲嗬斥:
快滾開!彆擋領事大人的道!
有人甚至揮舞著手杖威脅道:否則弄死你們!
街道兩邊的中國百姓紛紛避讓,有挑著擔子的小販躲閃不及,被粗暴地推到路邊。
一個賣糖葫蘆的老人踉蹌著差點摔倒,引來日本人的一陣嘲笑。
佐藤尚武透過車窗冷眼旁觀這一切,嘴角浮現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在他看來,這正是展示大日本帝國威嚴的好機會。
這支囂張的隊伍所過之處,街上的行人紛紛側目而視。
有人低聲咒罵,也有人敢怒不敢言。
幾個穿著學生裝的年輕人攥緊了拳頭,卻被身旁的長者拉住。
佐藤尚武完全冇注意到這些細節,他的心思全都在即將到來的行動上。
轎車轉過街角,奉天警署的灰色建築已經遙遙在望。
佐藤尚武整了整領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
……
車隊氣勢洶洶地駛抵奉天警察總署門前,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黑色轎車尚未停穩,佐藤便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皮鞋重重地踏在警署前的青石台階上。
他身後十幾名日本領事館人員迅速列隊,形成一道頗具威懾力的人牆。
警署值班警員見狀,立即意識到事態嚴重,連忙向內通報。
聽聞日本駐奉天領事親自前來,且來者不善,奉天省警務處處長兼奉天警察局局長的王永江立即放下手中公務,三步並作兩步趕到大門口相迎。
他深知,這已不是普通的警務事件,而是事關中日兩國的外交事務,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國際爭端!
王永江整了整警服領口,臉上掛起職業性的笑容:
佐藤領事大駕光臨本署,不知有何貴事?
他的聲音平穩有度,目光卻敏銳地觀察著對方的神情。
佐藤尚武昂著頭,用居高臨下的姿態說道:
我來這裡是要讓你放人的!
他的中文帶著濃重的口音,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放人?放什麼人?
王永江麵露困惑,眉頭微皺。
這時,一名負責警情的高階警官快步上前,在王永江耳邊低語了幾句。
王永江的表情逐漸從疑惑轉為凝重,最後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待警官彙報完畢,王永江轉向佐藤尚武,臉上的職業笑容已然收斂:
佐藤領事,我想你是誤會了什麼。
他的聲音依然保持禮貌,但語氣已變得堅定,
我這裡並冇有你想要的人!
佐藤尚武聞言,臉色驟變。
他身後的日本工作人員開始騷動,有人甚至忍不住低聲咒罵。
警署內的中國警員們也不自覺地繃緊了神經,手悄悄按在了腰間的配槍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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