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敗塗地
柳翠在張府暗中使壞,攪黃生意、敗壞名聲、日夜騷擾,把張家上下折磨得苦不堪言。張老爺整日愁眉不展,生意一落千丈,出門便被人指指點點;張太太更是心力交瘁,柳翠就像一顆甩不掉的毒瘤,隨時能讓張家身敗名裂。
夫妻倆關在房裡商量了一整夜,最終定下一條毒計。
第二天傍晚,張太太破天荒讓人把柳翠叫到前廳。柳翠低著頭,一副溫順認命的模樣,眼底卻藏著戾氣,等著看張家還能耍什麼花樣。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張太太的語氣竟軟了下來,甚至帶著幾分歉意。
“柳翠,這些日子是我們對不住你,你畢竟是小少爺的親娘,鬧下去對誰都不好。”
柳翠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滾圓,以為自己聽錯了。
張太太緩緩開口,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坎上:“從今日起,我便允你做二太太,給你名分,讓你入我張家門,以後不必再做粗活,也能名正言順照看孩子。”
張老爺也沉聲道:“下人已經給你收拾好了偏房,鋪上新被褥,從今往後,你就是張家的人。”
柳翠渾身一顫,狂喜瞬間沖昏了頭腦。她夢寐以求的名分,她拚了命生下兒子換來的希望,竟然真的實現了!她激動得跪地磕頭,淚流滿麵,連連保證自己再也不鬧,好好伺候老爺太太,好好照顧孩子。
當晚,丫鬟捧著新衣新被,將她請進窗明幾淨的偏院。柔軟的床鋪,乾淨的衣裳,一切都像一場美夢。
送她進來的,正是從前最會欺辱她的小丫鬟春桃。
春桃還想像以前那樣擺臉色,可一抬眼就撞上柳翠淬了毒的眼神,嚇得腿都軟了,連忙低下頭,聲音都在抖:“二……二太太,您先歇著,我這就去給您打熱水。”
柳翠往嶄新的床沿一坐,指尖敲著雕花床欄,慢悠悠開口:“急什麼?過來。”
春桃僵在原地,不敢動。
柳翠猛地一拍床板,聲音尖利:“我現在是張家的二太太!你從前怎麼踩我、怎麼往我飯裡吐口水、怎麼搶我給孩子留的點心,都忘了?!”
春桃“撲通”一聲跪下,連連磕頭:“二太太饒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柳翠站起身,一把揪住春桃的頭髮,狠狠往牆上撞,“你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她瘋了一樣發泄著多年的怨氣,扇耳光、掐胳膊、踹腿,把從前受的委屈一股腦全撒在春桃身上。
春桃哭嚎著求饒,聲音撕心裂肺,卻沒人敢過來攔——誰都知道,這位新上任的二太太,是個惹不起的狠角色。
直到春桃嘴角淌血、癱在地上爬不起來,柳翠才喘著氣,一腳踹開她:“滾出去!以後再敢多看我一眼,我就把你賣到窯子裡去!”
春桃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
柳翠站在屋裡,看著滿室的光鮮,笑得得意又癲狂。
她終於熬出頭了!
從前欺負她的人,現在都要跪在她腳下!
往後,她要穿金戴銀,要使喚下人,要把林秀踩在腳下,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柳翠,纔是最後的贏家!
她躺在床上,一夜未眠,滿心都是將來穿金戴銀、光明正大抱兒子的好日子,嘴角一直揚著笑。
第二天天還未亮,柳翠便迫不及待起身,梳妝打扮,要去迎接自己二太太的新生活。可她一推開門,整個人僵在原地——整個院子空空蕩蕩,半個人影都沒有。
她慌了,瘋了一般衝進主屋、前廳、後院……所有房間全都人去樓空。行李、衣物、值錢的東西,全都被搬空了。張老爺、張太太、她的親生兒子,一夜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謂的二太太,所謂的偏房,所謂的接納……全都是一場騙局。
張家被她鬧得無法安生,便用一場美夢穩住她,連夜舉家搬遷,把她一個人,孤零零地丟在這座空蕩蕩的大宅裡。
柳翠站在死寂的院子裡,渾身冰涼,血液彷彿凝固。她笑了,笑得淒厲,哭得崩潰,在空宅裡瘋跑哭喊,砸東西,喊兒子,喊老爺太太,可回應她的,隻有無邊的寂靜。
她的希望碎了,執念塌了,心死了。
她徹底瘋了。
柳翠披頭散髮,衣衫淩亂,跌跌撞撞衝出空宅,在大街上瘋跑。她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喃喃自語,路人紛紛避讓,都說她是個瘋子。她漫無目的地跑著,心裡隻剩下不甘和恨意,不知不覺,竟跑到了趙家綉坊門口。
遠遠地,她看見了最刺眼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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