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囚籠藏刃
柳翠披頭散髮,一身髒兮兮的坐在大街上,她剛生完孩子第三天,身子虛的要命,卻還是扯著嗓子,拚命往張家臉上抹黑。
張家沒良心!張老爺騙我身子!張太太毒如蛇蠍!他們搶我的兒子!我生下來,他們就把我一腳踢開!還我兒子——!”
路人圍了一圈又一圈,指指點點,全是異樣的目光。
訊息很快傳到張府。
這時,街那頭走來一行人。
林秀挽著趙硯辰,懷裡抱著景安,身邊丫鬟提著給念兒的生日禮盒。
一家人正其樂融融地出來挑選禮物。
林秀聽見吵鬧,皺了皺眉:“前麵鬧得厲害,我們繞路,別嚇著孩子。”
趙硯辰立刻護著她,正要轉身。
可就在這時,柳翠猛地抬頭,正好對上林秀的目光。
那一瞬間,她看著林秀的幸福,看著自己的狼狽,嫉妒像火一樣燒起來。
她瘋了一樣撲上去:“林秀!是你!都是你害我!憑什麼你過得這麼好!”
趙硯辰臉色一冷,迅速將林秀護在身後:“放肆!”
丫鬟也上前阻攔:“瘋女人,別靠近夫人!”
林秀卻穩穩抱著景安,語氣平靜:“柳翠,你路是自己選的,與我無關。你該恨的,是你自己的貪心。”
一句話輕飄飄,卻紮得柳翠無地自容。
路人議論聲響起,她越發難堪,隻能死死咬著唇。
下一秒,張家下人匆匆趕來,一把架起她:“老爺讓你進府說話!”
柳翠心裡一震,腦子瞬間清醒又糊塗——
進府?
老爺這是要接她回去?
給她名分?當二太太?
她立刻收斂狼狽,裝得柔
她立刻收斂狼狽,裝得柔弱委屈:“老爺……我是孩子的親娘啊……”
她被一路拽進張府,一腳踏進客廳。
她一眼就看見——
張太太正抱著她的兒子。
柳翠瞬間炸了:“我的孩子!給我——!”
她撲上去要搶,下人當場狠狠一推!
“嘭!”
柳翠摔倒在地,後腦勺磕疼,眼前發黑。
她趴在地上,哭喊:“那是我生的!你們憑什麼搶走!”
張太太冷冷抱著孩子,語氣冰冷如刀:
“你再敢哭一聲,我就把孩子送走,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他。”
柳翠瞬間僵住,哭聲戛然而止。
她不敢喊,不敢鬧,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因為她最怕的事,被對方死死拿捏。
張老爺這時走出內堂,看著地上的柳翠,隻有厭惡:
“你大鬧街頭,丟盡張家的臉,留你一條命已是寬容。”
柳翠抬著頭,含淚哀求:“老爺,我是孩子的娘啊……你答應過我要讓我做張府太太的……”
“太太?”張老爺冷笑,“你也配?我不過是看你能生,才留你一時。如今孩子生了,你一文不值。”
張太太淡淡補刀:“你想留在張府,可以,但不是主子,也不是姨娘,隻是府裡一個粗使丫鬟。”
“住柴房,乾最重的活,吃最差的飯,沒有月錢,不能相認孩子。”
柳翠徹底癱軟。
她機關算盡,換來的竟是——
終身為奴,永無出頭。
下人把她拖到柴房,
柴房黑、潮、冷,隻有一堆稻草當床。
從那天起,柳翠就成了張府最低等的丫鬟。
天不亮就得起床挑水、劈柴、洗衣、倒恭桶。
冬天水冷得刺骨,她的手凍得裂口子,卻沒人管。
吃的是下人剩下的殘飯,穿的是破補丁舊衣。
曾經想當貴人,如今連下人都敢嘲她。
她每天最痛苦的,就是遠遠看著自己的兒子。
孩子被張太太養得白白胖胖,穿綢緞,被圍在中間伺候。
可柳翠……
連靠近都不能。
孩子漸漸會走路、會說話。
他喊“娘”,喊的是張太太。
柳翠看著這一幕,心口像被刀割。
可她不敢哭,不敢喊,不敢靠近。
因為張太太說過——
她再鬧,孩子就從她生命裡徹底消失。
林秀一家依舊安穩紅火。
四個孩子整天湊在一處,嬉笑打鬧。
景安最小,總邁著小短腿,跟在三個哥哥姐姐身後轉來轉去,姐姐護著,哥哥陪著,一刻也不孤單。
一家人歡聲笑語,安穩又幸福。
而柳翠,被困在柴房裡,日日夜夜受屈辱。
她曾經野心勃勃,想在海城揚眉吐氣。
如今,卻連大門都出不去,連兒子的麵都不能相認。
日子一天天磨,她被張府徹底壓碎。
可她沒瘋,也沒死。
某天深夜,她坐在稻草上,看著窗外冷冷的月光,
忽然緩緩笑了——
那不是苦笑,是陰狠的笑。
她掌心緊緊攥著一塊碎瓷片,刃口鋒利,映著她眼底的決絕。
她沒有再癡心妄想著二太太、榮華富貴。
她隻剩下一個念頭——
我要毀了這一切。
“你們不讓我認兒子,不讓我活。
那我就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她忍了整整一個月。
一個月後,她終於等到了機會。
這天,海城最大的綢緞商陳老闆要來張家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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