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舊賬清算
趙母被關在門外,凍得渾身發抖,眼淚流幹了,心也涼透了。
她在村口柴房縮了一夜,天剛矇矇亮, 她就打定主意,能治得了翠香的,能為她做主的隻有趙硯辰。
她一路跌跌撞撞往趙硯辰家趕,頭髮淩亂,衣裳單薄,往日裡那股耀武揚威的勁半點不剩了。
等她趕到趙硯辰家門口,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下人一見是她,立刻皺著眉攔在前麵:“我們先生忙著,你不能進去。”
趙母“噗通”一聲跪在台階上,聲音嘶啞:“我求你了,讓我見見硯辰,我實在走投無路了!”
她哭聲不小,很快引來路過的鄰居圍觀,指指點點。有人認出她,低聲議論:“這不是趙家村那個趙老婆子嗎?聽說被丫鬟趕出來了!”“活該!以前那麼橫,現在遭報應了!”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紮進趙母心裡,她臉漲得通紅,卻隻能死死咬著牙,繼續磕頭求見。下人怕影響家裡,隻能無奈進去通報。
趙硯辰正在陪著林秀給舒安餵奶,聽到下人的話,神色沒有半分波瀾。“讓她進來。”
趙母一進廳堂,看見坐在主位上的趙硯辰,眼淚“唰”地一下就湧了上來,“咚咚”磕頭,額頭很快磕出了紅印。
“硯辰,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我被翠香那個賤人趕出家門了,我沒地方去了!”
趙硯辰端著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誰趕你了?”
“還能有誰!就是翠香!”趙母一把鼻涕一把淚,把翠香如何仗著懷孕作威作福、如何霸佔她的床、搶她的吃食、打罵她、最後如何把她趕出門的事,一股腦全說了,“她現在把家裡的錢都攥在手裡,連一口熱飯都不給我留!”
“硯辰,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我糊塗,你就看我們母子一場的情分上,把那個賤人趕走,讓我回家吧!”
“情分?”趙硯辰放下茶杯,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你跟我提情分?”
他往前微微傾身,目光銳利如刀,一字一句砸在趙母臉上:“我六歲那年,冬天凍得手腳流膿,你把我唯一的棉襖扒下來給趙硯彬穿,讓我在雪地裡站半宿,差點凍死在門口,你還記得嗎?”
“我七歲那年,餓到偷了半塊紅薯,你把我吊在房樑上打,打得我下不了床,連一口水都不給我喝,你還記得嗎?”
“我十歲那年,發著高燒快沒氣了,你們嫌我費錢,連夜把我塞進破筐,扔給三十裡外的遠房親戚,你還記得嗎?”
每說一句,趙母的臉就白一分,最後癱坐在地上,哭都哭不出來,她想捂耳朵,想逃,卻被趙硯辰的目光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那時候,你們怎麼不想想情分?”趙硯辰的聲音裡帶著壓抑多年的恨,“我能活到今天,不是你們的恩賜,是我命大。我跟你們趙家,早就沒什麼情分可講了。”
趙母嘴唇哆嗦著,終於崩潰大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打你,不該罵你,不該把你扔掉!你就可憐可憐我,給我一口飯吃吧!”
“可憐你?”趙硯辰冷笑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小時候在雪地裡凍得快要死的時候,誰可憐過我?我被你打得皮開肉綻的時候,誰可憐過我?我被你們扔在荒山野嶺,差點被狼叼走的時候,誰可憐過我?”
“現在你走投無路了,想起我了?晚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你們在城裡作威作福,算計我的家產,欺負秀兒,鬧得破廟捉姦,滿城風雨,這是你們自己造的孽。你們寵妾滅妻,把翠香寵上天,最後被人趕出家門,這是你們應得的報應。”
“我不會幫你,也不會管你。你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
趙母徹底絕望,趴在地上嚎啕大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往日裡的刻薄囂張蕩然無存,隻剩下狼狽和悔恨。
趙硯辰不再看她,轉身抱著舒安,牽著林秀往內室走,隻留下一句:“把人請出去,別髒了我的地方。”
下人立刻上前,半扶半拽地把趙母拖了出去。大門“哐當”一聲關上,把趙母的哭聲徹底隔絕在外。
屋內溫暖安穩,林秀靠在趙硯辰身邊,看著懷裡熟睡的孩子,輕輕拍著他的背,臉上沒有半分同情,隻有平靜。
“別為這些人影響心情。”趙硯辰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溫柔下來。林秀點點頭,抬頭看著他:“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很好。”
舒安“咿呀”叫了一聲,小拳頭攥著林秀的衣角,像是在附和。屋裡滿是孩子的奶香味,暖得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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