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明敗暗存
海城的局勢，一夜之間全變了。
趙硯辰為了守住產房裡生死關頭的林秀，直接放棄了城外那批能決定趙家生死的貨物，訊息一傳開，整個海城的商界炸了鍋。
對手早就設好圈套，一把火燒光了貨物，還聯合其他商號和錢莊一起圍堵趙家。催債的催債，撤資的撤資。
所有人都在說，趙家這次完了。
外麵的人看著趙家的鋪子、碼頭、房產、田產一個接一個被查封、賣掉抵債。曾經熱鬧無比的趙府，一下子冷清下來，下人走的走、散的散，家裡值錢的東西也被一件件抬走，偌大的院子變得空空蕩蕩。
世態炎涼，在這一刻顯得淋漓盡致。
可奇怪的是，趙府裡麵卻一點都不亂。
沈老爺和沈夫人坐在屋裡，喝茶、看孩子，神情淡定，一點都不像家道中落的樣子。別人看不懂，隻有老兩口心裡清楚——他們的兒子，根本沒輸，也沒垮。
趙硯辰聰慧過人，心思縝密，做事步步為營，從不做沒有退路的決定。趙老爺做了一輩子生意，最瞭解自己的兒子。從趙硯辰選擇放棄貨物那一刻，他就看出來了，這不是衝動，而是故意的棄車保帥。
兒子有多精明，爹孃最清楚。
兒子留了後手，爹孃也早就知道。
所以從頭到尾，兩位老人一點都不慌，不怨、不鬧、不阻攔，安安穩穩守著家裡，照顧好林秀和孩子，不讓外麵的糟心事影響到內院。
趙硯辰從來不是會把自己逼上絕路的人。
從做生意開始，他就明白一個道理——凡事必須留後路，才能永遠立於不敗之地。這次看起來像是傾家蕩產，其實全在他的算計裡。
最先被拿去抵債的，全是明麵上的產業。
這些鋪子碼頭看著大，其實早就不賺錢了，維護成本高，還一直被對手盯著。賣掉它們，正好還清明麵上的所有債務，也讓對手以為自己大獲全勝，徹底放鬆警惕。
而趙硯辰真正的家底，一分沒動。
幾年前，他就悄悄在海城周邊買了三家糧行、兩家綢緞莊，全部記在信任的人名下，不和趙家主生意扯上關係，就算有人查，也查不到。這些鋪子不大，但穩當，每年賺的錢足夠一家人安安穩穩過日子。
除此之外，他早就把大部分錢換成了黃金和珠寶，藏在趙府後院隻有他和爹孃知道的暗格裡。這筆錢，就是他日後東山再起的本錢。
還有當年他特意買給林秀的那座小院，早就過戶到了林秀一個人名下，屬於妻子的私產，和生意毫無關係，誰也拿不走，誰也動不了。
這些安排，趙硯辰早就告訴了爹孃。
所以老兩口自始至終，穩得很。
處理外麵那些亂事的時候，趙硯辰表現的特別配合，要查封就查封，要變賣就變賣，看起來像是徹底認輸，一無所有的樣子。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對手看他認輸，得意得不行，再也不把他放在眼裡。曾經落井下石的商號，也覺得趙家再也翻不了身。趙硯辰要的，就是這種讓所有人放鬆警惕的機會。
用明麵上的破產，換一家人的平安，換對手的輕敵，換自己重新佈局的時間。
沈老爺私下裡隻跟他說了一句：“做得對，家比什麼都重要，你守住了該守的，也藏好了該藏的。”
沈夫人更是每天安穩打理家事，照顧剛出生的舒安，不讓林秀擔心。她知道兒子有分寸，更知道林秀剛生完孩子，不能受驚嚇。
林秀雖然不知道所有細節，但看著公婆這麼淡定，心裡也踏實了。她什麼都不問，隻是安安靜靜陪著趙硯辰，守著孩子，守著這個家。
等所有明麵上的產業都處理完，趙家就剩下這座空蕩蕩的大院。
外麵的人都在嘲笑趙硯辰，說他從少爺變成了窮光蛋。
趙硯辰回到屋裡，林秀抱著孩子坐在窗邊，安安靜靜等著他。
沈老爺和沈夫人也在，神色平和。
“都處理完了。”趙硯辰說。
趙老爺點點頭：“處理乾淨就行，以後清凈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是一家人的默契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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