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絕境逢生再遇貴人
寒風如刀,刮在林秀臉上,生疼。她抱著孩子,蜷縮在亂葬崗的荒草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碴。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弱,小臉凍得發紫,再這樣下去,恐怕撐不過半個時辰。
林秀的心像被生生撕裂,卻不敢有半分絕望。她把孩子緊緊貼在懷裡,用自己單薄的衣襟裹住那小小的身體,用胸口的溫度一點點焐熱他冰涼的手腳,一步一步,在漆黑的夜裡艱難挪動。腳下的碎石劃破了鞋底,鮮血滲出來,在冰冷的地麵上留下一串暗紅的印記,每一步都鑽心刺骨。
“寶寶,別怕,娘帶你出去……”她一遍遍呢喃,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再堅持一下,我們一定能活下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亮。那是一間守墓人的小屋,孤零零立在荒野邊緣,煙囪裡還飄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青煙。林秀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盡全身力氣沖了過去,拚命拍射門板,指節都拍得紅腫出血。
“有人嗎?求求你,開開門……救救我的孩子……”
門“吱呀”一聲開了,守墓老人舉著一盞豆油燈,看著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林秀,嚇了一跳。“姑娘,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跑到這荒郊野地來了?”
“求您……救救我的孩子……他快凍僵了……”林秀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懷中的孩子氣若遊絲,連哭聲都發不出來了。
老人連忙把她們母子讓進屋裡,迅速在火塘裡添了柴,燒起炭火,又找來乾淨的舊棉絮和粗布被褥,把孩子小心裹好,放在火邊烘著。孩子在溫暖的包裹裡,小身子漸漸不再發抖,終於漸漸停止了啼哭,小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
林秀癱坐在地上,淚水終於決堤。她以為自己和孩子必死無疑,會像亂葬崗裡那些無名屍骨一樣,被荒草和歲月吞噬,卻沒想到,還能有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和呼喊聲,火把的光亮像一條火龍,朝著這邊蜿蜒而來。
“秀兒!林秀!你在哪兒?”
是張夫人的聲音!
林秀猛地抬頭,踉蹌著衝到門口。隻見張夫人帶著十幾個護院和丫鬟,舉著火把,正朝著這邊趕來。看到林秀安然無恙地站在門口,張夫人瞬間紅了眼眶,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她,聲音都在發抖:“秀兒,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還以為……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原來,張夫人發現林秀一夜未歸,察覺不對勁,立刻派人四處尋找,循著打手遺落的玉佩和馬蹄印,一路追到了亂葬崗。
“夫人……”林秀哽咽著,淚水混著臉上的泥汙往下淌,“是陳富貴,是他派人把我們扔在這裡的……他要我們死……他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放過……”
張夫人眼神一冷,周身散發出懾人的氣勢,握住林秀的手,一字一句道:“這個畜生!我絕不會放過他!你放心,有我在,以後沒人能再傷害你和孩子。”
在張夫人的安排下,林秀和孩子被帶回了錦繡閣,安置在最安全的後院跨院。張夫人請來了海城最好的大夫,又派了兩個細心的丫鬟專門照看她們母子,湯藥、吃食、衣物一應俱全,全都是最好的。
看著孩子在溫暖的床榻上安穩睡去,小眉頭終於舒展,林秀的心終於稍稍安定。她知道,這一次,陳富貴的狠辣徹底觸碰了她的底線。
她不會再一味退讓,不會再任人宰割。
從今天起,她要為自己,為孩子,主動反擊。
而此刻,陳府的書房裡,炭火正旺,暖得與外麵的冰天雪地判若兩界。陳富貴正把玩著一枚羊脂玉佩,聽著手下的彙報。
“先生,我們在亂葬崗守了一夜,沒找到人,估計是凍死在哪個溝裡,被野狗拖走了。”
陳富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沒有半分波瀾,甚至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很好,從此,海城再無林秀這個人。”他以為自己已經徹底解決了麻煩,掃清了障礙,可以安心地和他的名門新婦共度餘生,卻不知道,一場足以讓他身敗名裂、萬劫不復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林秀坐在溫暖的床榻邊,輕輕撫摸著孩子柔軟的胎髮,眼底的怯懦與軟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堅定與鋒芒。
陳富貴,你想讓我死。
可我偏要活著,還要活得比誰都好。
你欠我的,欠孩子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全部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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