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打臉惡人
林秀將最後一針收好，輕輕撫平綉布上的褶皺，一幅鴛鴦戲水綉品已然完整呈現。即便用的是胖老闆娘王媽故意刁難的劣質絲線，成品依舊氣韻生動、針腳細密，絲毫不見粗劣之感。
她剛將綉品放在桌上，身後便傳來一陣刻意加重的腳步聲。王媽雙手叉腰，帶著幾名平日裡趨炎附勢的老綉娘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刻薄與不屑。
“綉完了？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從棚戶區爬出來的棄婦，能綉出什麼上不了檯麵的東西。”王媽一把奪過林秀手中的綉品，故意用力揉搓了幾下，隨即狠狠摔在桌麵上，拔高聲音對著滿堂綉娘喊道，“大家都來瞧瞧，這也叫綉品？針腳雜亂，配色俗氣，連給咱們錦繡閣當邊角料都不配！”
她故意大聲挑刺，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不起林秀，把她擠兌走。
周圍的綉娘本就嫉妒張夫人對林秀的格外照拂，此刻見狀，立刻跟著附和嘲諷。
“我就知道她不行，一身窮酸氣，怎麼可能懂高階綉活。”
“背著孩子就敢來錦繡閣混飯吃，真當這裡是慈善堂嗎？”
“趕緊把她趕出去吧，別髒了咱們閣裡的地方。”
一句句尖酸話語紮進耳裡，連背上熟睡的孩子都被吵鬧聲驚醒，嚇得小聲啼哭起來。林秀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她本想安分做工，靠雙手養活孩子，可這些人，偏偏要將她逼到無路可退。
王媽見她沉默不語，以為她理虧詞窮，更加得意忘形，伸手就要將綉品扔進一旁的垃圾桶：“不會綉就別占著綉架，趕緊滾出錦繡閣，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住手。”
清冷平靜的聲音忽然響起，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力量。
林秀上前一步，穩穩奪回自己的綉品，抬眸看向王媽，目光清亮而銳利，再無半分往日的怯懦：“王媽，你說我繡得不好，敢問，不好在哪裡？你說得出，我心甘情願受罰；說不出，就是故意刁難。”
王媽一愣，隨即蠻不講理地吼道：“針腳亂、圖樣醜、手藝差，哪裡都不好！”
“既然你不懂，我就讓大家看個明白。”林秀抬手將綉品展開，高高舉在眾人眼前，聲音沉穩有力，“這絲線是你故意給的劣質線，易斷易毛，可我每一針都平直均勻，無一處跳線、無一處錯針。鴛鴦羽毛分三層針法，水紋用暗紋綉，遠看靈動如生，近看細膩精巧，整個海城，能綉出這等水準的綉娘，不超過五人。”
她指尖輕點鴛鴦的眼尾部位，聲音清晰透亮：“更何況，我在鴛鴦眼底綉了獨有的‘秀’字暗記，細如蚊足，唯有懂行之人才能看清。你連綉法都不懂，就敢在此胡亂評判，到底是眼瞎，還是心壞？”
眾人連忙湊近細看，果然在鴛鴦眼底發現了 tiny 自己的小字，精巧絕倫，令人嘆服。方纔還嘲諷不斷的綉娘們瞬間臉色煞白，紛紛低下頭，再也不敢發出半句刁難之語。
王媽又驚又怒，麵子徹底掛不住，乾脆撒潑耍賴：“就算繡得好又如何？你拖延工時，破壞規矩，今天不僅不能吃飯，還要把庫房裡所有的亂線全都理乾淨！”
“規矩？”林秀眼神驟然一冷，“入閣之時，夫人親口吩咐要好生照拂我。你卻故意給我最差的絲線，當眾羞辱我，煽動旁人排擠我，甚至想毀掉我的綉品——這就是你口中的錦繡閣規矩？這就是你仗著資歷欺壓新人的底氣？”
字字清晰，句句誅心，直接戳破了王媽的所有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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