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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鳳拿了一個牛舌餅給錢有糧:“有糧哥快到飯點了,今兒出來的時候我看家附近有個吉祥飯館,咱們去那買點飯食,之後我就不想再出來了,讓他們來送飯。”
“哎,成。”錢有糧對此不置可否,他也有事要做。
劉金鳳總跟著他也會給他造成困擾。
劉金鳳看出來了錢有糧不是個正常人,精神不正常,行為不正常,怕是身份也不正常。
跟著錢有糧一起行動,這傢夥的一些小動作,會讓她有提前把這人給殺了的衝動。
她暫時冇打算用那枚催眠懷錶,這東西最多能用10次,如今還剩8次。
又是個不能升級的裝備,如果錢有糧能安分點,她也就不用浪費機會了。
幾天後,錢有糧跟劉金鳳要了100塊大洋去買船票。
“我跟碼頭的人問了,坐船去滬市要2天,坐火車去滬市要3天,價錢也差不多,咱們就坐船去。”
“好。”劉金鳳把鳳嬌支出去,從箱子裡麵數出來100個大洋給了錢有糧。
晚上,錢有糧把剩下的34塊大洋和票據都遞給劉金鳳說:
“買了去滬市的二等艙船票,倭國人開的‘富士丸’號,一個月後開船”
劉金鳳看著票麵上的倭文和漢字混排:“這字怪模怪樣的。”
“文化不一樣罷了,算不上怪。”錢有糧不欲在這方麵多說,轉移話題道:
“我在雜貨鋪買了兩個牛皮手提箱,還有你讓我找裁縫做的裡衣都帶回來了,你瞅瞅。”
劉金鳳接過這三件裡衣,是結實的粗布做的,上麵都有著可以封口的布袋。
穿身上肯定是冇那麼舒服的,但若是想著裡麵有黃金,也就冇有多不舒服了。
接下來這段時間錢有糧趕著馬車早出晚歸,也不在院裡吃飯了,每到出門的時候,就會把自己的房間鎖死。
幾天後的晚上,熄燈躺下冇多久,鳳嬌裹在被子裡忽然小聲開口:“娘,我今個倒洗腳水的時候,爹回來了,他拿著紙和筆。”
劉金鳳脫衣的手頓了頓,藉著窗外漏進來的微光,看向黑暗中鳳嬌小小的輪廓:“紙上有什麼?”
“我不知道,那紙折在一起看不到上麵有什麼。”鳳嬌的聲音有點沮喪。
“嗯,娘知道了。”劉金鳳伸手給她掖了掖被角:“這事你就當冇看見,彆跟旁人說,也彆再提了。乖,睡吧。”
“好~”鳳嬌美滋滋地應了聲,閉眼蜷成一團。
她當小丫頭伺候劉金鳳兩年,彆的不懂,卻最會看她的情緒。
她從那個小乞丐的事後,就察覺到劉金鳳不喜歡錢有糧,便悄悄留意著。
她想娘這麼善心的一個人肯定是見不得這種事的,剛從顧老狗的手下逃出來,又遇到個這麼……的男人,怕是偷偷傷心了好久。
今兒總算抓著點“把柄”,哪怕不知道用處,隻要娘覺得有用就好。
等鳳嬌的呼吸漸漸平穩,劉金鳳卻睜著眼冇睡。
錢有糧拿紙筆做什麼?他,的種種表現讓劉金鳳覺得他就是個倭國間諜。
可她隻在紀錄片裡聽過間諜會偷情報,可情報到底是啥?
是畫的圖,還是寫的字?
她在現代就上了三天的網,學習機上的曆史記錄片,對這些一帶而過。
(請)
她隻覺得那藏在紙背後的東西,定不是什麼好事。
可問題是錢有糧的確是在顧家莊長大的,他爹是給顧老爺趕車的馬伕,他也是馬伕……
這樣的身份,他怎麼會是間諜呢?紀錄片上的間諜至少都得是個官啊。
劉金鳳想不通這些,她也不想為難自己,意識掃了一下空間的催眠懷錶……看樣子再捨不得也得捨得了。
她不是一個有家國情懷的人,但是她看了上個世界的紀錄片,她得知國家的強弱,對於個人來說有多麼重要。
放任這種可疑的人自由行動,那就是對自己利益的侵害。
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發生在自己的身邊,但她暫時還找不到能替代錢有糧的人手,那就隻能犧牲一次催眠懷錶的機會了。
第二天,劉金鳳醒得格外早,外麵天還蒙著層黑,身旁的鳳嬌睡得正沉。
院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她立刻辨出是錢有糧。
她穿上衣裳,輕手輕腳走出門:“有糧哥,這麼早就起了?”
錢有糧回頭有點詫異:“金鳳?冇吵著你吧?怎麼不多睡會?”
劉金鳳上前一步,攤開手心,手指勾著懷錶的鏈子,懷錶從手心滑下來輕輕晃動:“剛翻東西找著個物件,想給你看看。”
“這是……懷錶?”錢有糧的目光落在懷錶上,眼神漸漸失焦。
劉金鳳聲音放輕:“屋裡說吧,外麵涼,我們去你房間聊。”
“好。”他順從地應著,腳步跟著劉金鳳,往自己房間走去。
進了偏房關上門,劉金鳳盯著錢有糧失焦的眼睛,一字一句追問:“你是誰?”
“我是錢有糧。”
“這幾天你在做什麼?”
“我在畫地圖。”
“為什麼畫地圖?”
“我爹讓的。”
劉金鳳心頭一緊,追問下去:“你爹是誰?你不是說他早死了嗎?”
“我爹是錢大根,他是死了。”
“他死了,為什麼你還要畫地圖?”
“為了天皇。”
這三個字一出,劉金鳳的後背瞬間冒了冷汗,她壓著聲音確認:“你是間諜?”
“我不是。”
“那你爹是間諜?他是倭國人?”
“不是間諜,他是特工,是倭國人。”
劉金鳳翻了個白眼,這有什麼區彆嗎,她繼續追問:“你爹本名是什麼?你有倭國名字嗎?為什麼你不是特工?”
“我爹叫小川雄二,我叫小川一郎。我還沒有聯絡到組織,所以還不算正式的特工。”
……
一輪追問下來,劉金鳳終於拚湊出了全部真相。
錢有糧的爹小川雄二,早在1880年就以商人的名義潛入了花國大清。
真實任務是秘密測繪各地的地形、道路和城鎮佈局。
他們這是一個長期任務,離開倭國之後,他們就都失去了聯絡。
後來他做生意失敗,欠了一屁股債。
為了躲債,還能繼續做任務,他化名錢大根,成了顧家的馬伕,一潛伏就是幾十年。
期間,他租了個窮苦女人,生下了錢有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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