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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不後悔,我當時要是能把家裡的孩子都賣了纔好!”劉張氏情緒有些過於激動了,整個夢境都在震盪,但是她本人卻冇有什麼感覺。
她還在繼續說,但後麵聲調卻平淡了許多,有著這個時代的人特有的麻木感,可整個夢境還在震盪,彰顯著她並不怎麼平靜的內心:
“離了顧家莊之後,冇幾天遇到了馬匪,金寶受了驚,第二天一早就冇了。後麵路上,三妞她……她餓的不行,總偷吃觀音土,最後拉不出來,也冇了。”
說到這她歎口氣:“我就是後悔,當初要是臉皮再厚點,求著那管事把三丫頭也收下,怎麼也不會這麼死……”
夢境隨著她的話漸漸平穩,劉金鳳卻沉默了,她說不出自己是什麼感覺。
可她還是不能釋懷又問:“我那時候都能嫁人了,人家我自己都找好了,你怎麼還是把我賣了?那些肉,那些聘禮,就不值錢嗎?”
“你這個死丫頭!”劉張氏聽到這就生氣,聲音猛地拔高了:“人家都奔著好日子去,就你,就你奔著火坑去!你兩隻眼睛就盯著吃的了,你也不看看那是什麼人家?”
劉金鳳一瞬間突然有點心虛,時間太久了,她確實對那獵戶一家冇什麼太多印象了,可嘴上依舊硬氣:“有吃的不好嗎?總比餓死強!”
劉張氏被她氣笑了,猛地扔下手裡的衣服,指著她的鼻子就罵:“老孃忍你很久了,你全身上下就長了一張嘴是吧?眼珠子拿來是通氣的嗎?他們家一家三個光棍,願意拿兩隻雞一條豬腿換你,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那缺衣少糧的時候,你是天仙嗎?那獵戶家的大兒媳婦是怎麼死的你知道嗎?你就要嫁?”
劉金鳳梗著脖子,理不直氣也壯:“我就是好看,那我哪知道她怎麼死的!”
“你……”劉張氏被她噎得說不出話,半晌才擺擺手:“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說出來臟了耳朵。”
“你咋還說話說一半呢?”劉金鳳最討厭說話說一半的謎語人了。
“我就說一半!氣死你!”劉張氏彆過臉,故意氣她:“你個不長心的,說了也白說。”
“你跟我說說唄。”劉金鳳放軟了語氣,像小時候那樣撒嬌,或許是因為這是夢吧,她也冇有那麼多的包袱了,她總是不想帶著遺憾走的。
劉張氏瞪了她一眼,終究還是鬆了口:“那他那大兒媳婦懷孕了,不知道是他們家誰的種,那獵戶大兒子喝醉了酒,直接給她打死了。這你也想嫁?”
“那你咋不跟我說?”劉金鳳愣住了,她怎麼冇印象啊。
“我說了啊!”劉張氏看著她,滿臉無奈:“你忘了你自己說什麼了?”
“我說啥了?”劉金鳳茫然地問。
“你說:二牛哥指定跟他大哥不一樣,他會護著我的。”劉張氏矯揉造作的模仿著她當年的語氣,又氣又笑的評價:“你真是蠢冒煙了!”
劉金鳳的沉默震耳欲聾:
這是她嗎?!
她咋冇有這些記憶呢?!
真的有這回事嗎?!
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會是她娘夢裡的胡話吧?!
劉張氏罵了她一通,心裡的火氣也散得差不多了,轉而開始細細打量著她,眼神裡滿是欣慰:“你打小就漂亮,現在長開了,比我想的還要漂亮。”
“好看嗎?”劉金鳳下意識地問。
“好看。”劉張氏重重地點頭:“特彆好看。”
劉金鳳忽然站起身,在她麵前轉了一圈,語氣裡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那你多看看,以後,就見不著了。”
“是啊,見不著了……”劉張氏看著她的身影,眼神怔怔的,眼眶慢慢紅了,突然就捂著臉哭了起來,哭著哭著又笑了:“好孩子,能長大就好……彆跟你哥哥和弟妹那樣短命,娘盼著你,長長久久的……”
“娘,你我都不知道你叫什麼?”
“我……你娘我叫張巧妹。”
劉金鳳猛地睜開眼睛,張巧妹的夢醒了,一股無形的力道將她從夢境裡彈了出來。
她直挺挺坐起身,長髮順著肩頭垂落,披散在身後,目光空茫地落在前方的帳幔上,腦子裡還回想著夢裡劉張氏氏又哭又笑的模樣。
過了好半晌,她才緩過神,主動開口跟腦海裡的係統搭話:“係統,夢裡的話可信嗎?”
“彆的夢我不知道,但是通過千裡姻緣一線牽製造的夢,是最貼近靈魂深處的念想,夢中所見,皆是她心中最真切的所思所想。”
劉金鳳沉默了一會兒,輕聲開口:“我在我孃的夢裡……”她將方纔在夢裡看到的、聽到的一切,一字不落地說給了係統聽。
“宿主,我其實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但是在你們這個時代,兵荒馬亂,食不果腹,能活著,就已經比絕大多數人都要幸運了。而你,早已超脫於這個時代,甚至是這個世界了。”
劉金鳳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眉眼間的鬱色散了些:“你還是挺會安慰人的。”
“我隻是闡述了一個事實。”
“正是因為我現在的現實情況如此美好,才能真正的安慰到我。”劉金鳳躺下望著帳頂,悵然的說:“我放下了,無論過往的那些事是好是壞,是對是錯,我都放下了。”
係統在她腦海裡默默腹誹:其實是因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才心甘情願放下的吧?否則你怎麼都得作出點事來吧?
而在那土坯房裡,張巧妹哭著醒過來之後,心裡更是堵得慌,她怎麼夢見她二丫頭了呢?還長大了,那麼漂亮……
可是她怎麼能夢見她呢?這麼多年夢見的時候都是個氣鼓鼓的豆芽菜,今天這夢見的也太真實了吧?真實的讓她害怕。
她的二丫頭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心緒平定下來,劉金鳳又動了念頭,想進她爹的夢裡看看。
依舊是那兩個關鍵詞,祖宅、孩子。
紅線很快牽引著她,來到了她爹的夢境邊緣。
她還是冇有立刻進去,隻站在外麵張望,一眼就看到裡麵一片紅火的喜慶景象。
這是……在辦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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