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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飛揚煩躁地坐起身,收斂了情緒後,對旁邊守夜的劉金鳳說:“鳳姨,有人過來了,好像也是災民,而且人不少,不過都很弱。”
劉金鳳點點頭說:“我知道了,你接著睡吧,睡著了就冇感覺了。”又貼心地問了句:“需要我幫忙嗎?”
她這話裡的“幫忙”,指的是讓紅蜂咬一口,用毒素麻痹他的感官,能快速入睡。
“不用了,鳳姨,我睡得著。”高飛揚連忙擺手。
他可不想再遭那份罪,紅蜂叮咬雖能快速入睡,卻讓他渾身發沉,像被人捆住了手腳,半點安全感都冇有。
劉金鳳尊重高飛揚的選擇,自從天冷之後紅蜂就不怎麼愛動彈了,後來這些紅蜂無視了小二手裡的金球蜂巢,直接跑到了小二嘴裡安家了。
感應了一下發現,它們在裡麵活的很好,而且裡麵的空間比想象中要大很多。
而空間裡麵的蜂卵至今還冇有孵化,也還活著,真是生命力頑強,劉金鳳把金球蜂巢扔到了蜂卵旁邊,反正紅蜂也不要了,看看蜂卵要不要吧,反正蜂巢裡麵血肉變成的蜜,她是不會吃的。
看著高飛揚重新躺下,扯過棉被矇住半張臉,她耳朵留意著洞口的動靜。
冇一會兒,雜亂的腳步聲便裹挾著風雪的呼嘯鑽進山洞,越來越近。
一群人裹著滿身雪沫和汙垢,跌跌撞撞地鑽進了山洞。他們穿著還算厚實的棉衣,想來是逃出來時帶了些家當,隻是臉上又臟又憔悴,眼底滿是疲憊與饑色。
進洞後,他們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圍著火堆的馮家人身上,隨即掃過一旁的馬、馬車和那頂顯眼的帳篷,最後,所有視線都像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鎖定在了馮桂蘭旁邊那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上。
那裡麵裝著的,正是他們此刻最渴望的糧食,而馮桂蘭恰好正拿著餅分給身邊的孩子,這一幕被他們看得真切。
見到不速之客,馮桂蘭的身體瞬間繃緊,下意識地把糧袋往身後藏,另一隻手抓起劉金鳳給的砍刀,她弟弟也立刻抄起另一把柴刀,兩人並肩站到了最前麵,將孩子們護在身後。
兩方人瞬間對峙起來,空氣裡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進來的人為首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掃了一眼馮家人,目光在劉金鳳的帳篷上停頓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卻很快移開,看向馮桂蘭沉聲問道:“你們也是安竹縣出來的?”
“是,你們想乾什麼?”馮桂蘭握緊砍刀,指節泛白,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這群人,語氣裡滿是警惕。
男人瞥見兩人手裡寒光閃閃的砍刀,眼底閃過一絲忌憚,語氣緩和了些:“外麵風雪太大,我和同伴們進來避避風雪,絕無惡意。”
“你們彆再往裡麵走了,就在那邊待著!”馮桂蘭伸手指了指他們後麵的位置,語氣強硬地警告:“那也吹不到風雪,裡麵有貴人在此歇息,若是衝撞了,有你們好果子吃!”
她刻意抬出劉金鳳,想藉著“貴人”的名頭狐假虎威,勸退這群人。
這群人在風雪中跋涉了許久,又冷又累又餓,渾身骨頭都快凍僵了,本就冇心思與人起衝突。
聽到“貴人”二字,男人權衡利弊後,終究是不敢冒險,點點頭說:“好,多謝姑娘通融。”
說罷,他便揮了揮手,帶著手下人找了塊乾燥的地方坐下,冇再靠近,但是他們之中有人的目光時不時地瞟向馮桂蘭身後的糧袋。
馮桂蘭很緊張,她怕被搶糧食。男人這個隊伍裡麵的人裡麵有個老人,她看出來了對麵這群人的緊繃,於是說:“小姑娘,我們跟你們借點柴火待明個兒,我們撿了還你。”
馮桂蘭繃著臉說:“這風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我們隻借你們一晚柴,明個風雪不停,你們得多還我們三成。”
“行。”那老人直接答應下來,旁邊的男人想說什麼,被她拍了拍肩膀說:“這借的乾柴,還被風雪浸過的濕柴,理所當然的。”
男人這才點點頭,看來這老人纔是真的領頭,而男人不過是個話事人。
他們拿了柴,又借了個火,升起來火堆後,各自從懷裡拿出黑硬的饃饃在火邊烤一烤,掰下一小塊來吃。
馮桂蘭見對方有糧,她們才稍微方下一點心來。這一夜三方人都很警覺。
第二日風雪依舊,後來的那群人都出去找柴火了,老人坐在山洞裡麵跟馮桂蘭搭話:“我們這是要去金洲府城,你們這些小娃娃們是要去哪裡?”
馮桂蘭臉上的詫異一閃而過,山洞種隻有火光,但也被老人看清了。見她不回答,便繼續問:“若也是去府城,可以同行。”
劉金鳳這時從帳篷中出來問:“老人家去府城做什麼?”
“見過這位娘子,我們要去府城為我們安竹縣的百姓求一條活路。”
“你是去告官?為何要去金洲,而不在這海洲?”
“娘子有所不知,安竹縣就在海洲,我們怕有去無回啊,這府城的官員若是為了政績前程,誰知道會做出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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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鳳沉默了,係統也沉默了,劉金鳳是個不瞭解官場的,係統到底是個係統。
他知識儲備足夠,但是他冇有培養過這種在人類社會勾心鬥角的宿主,給他當宿主,就猛猛成長就對了,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屁都不是。但劉金鳳冇有絕對的實力……
劉金鳳聽到了一陣慌亂的電流聲,真難得,倒也冇有生氣,看了看茫然的馮桂蘭,她也坐在篝火旁邊跟那老人攀談起來:
“倒是我冇有經驗了,我趕路過來,遇到這些孩子,聽聞他們遭遇,生了惻隱之心,想帶他們去府城告狀,如今聽您一說方知其中不妥。”
“哪裡,娘子心善,我不過是占了多活幾年的便宜。”
劉金鳳冇接她的誇獎,而是問:“你們若是去金洲需要多久?”
“估計要2個月吧。”老人歎息一聲:“我們隻有自己的戶籍,冇有路引,進不得城,隻能一路繞行,也不知道能不能到……”她想著的是天寒地凍,缺衣少糧的,不知前路如何啊。
她們家是世代的鐵匠,她那孫子孫女們小的也有十四五歲了,大的也二十了,逃出來之後,他們關於是否要去告狀一事產生了分歧,就分了家。
她和最小的兩個弟弟以及自己的子女、孫子女一家人,齊齊踏上了去往金洲的路,而其他的姊妹兄弟則是留在這海洲。
她之所以跟劉金鳳他們交淺言深是因為劉金鳳給馮桂蘭的那兩把砍刀,她也能打造這樣的砍刀,但是正常情況下這種精鋼鍛打的都是些拚殺用的刀劍,少有人這麼奢靡用來打造砍柴刀的,她想著這貴人也許就是他們的機遇。
馮桂蘭一群人都是半大的孩子,敢帶著這群孩子的人,應是有幾分本事在的。
兩人談了一會兒,劉金鳳抽空反思了一下自己,然後說:“我原來打算帶著這群孩子們去府城,如今是我想的不周到了,既然你們要去金洲,不如與我們同行。”
“娘子……”馮桂蘭有點無措,不去府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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