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9章 畸形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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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樓不是一心想讓自己死嗎?不管是言語上的恐嚇,還是真的寫了信就要把他弄死。現在的石寬都不想死了,特彆是剛剛看到一絲生的希望,那就更想活下去。他歪著腫厚的嘴唇,懶懶的一笑。
“你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想要我好好寫信,就得把我喂好。肉你都買了,怎麼不買壺酒回來呢?”
這話把莫樓都整得差點不會回答了,這不像是一個身處絕境的人該說的話啊。
“你……你還想喝酒?”
“酒誰不想啊?我還想有個女人陪呢,不過我也知道,那太為難你了。剛纔我都看到這鍋頭裡還有泡軟的鍋巴了,不妨拿來先給我墊一墊,等我體力充沛了,那纔有力氣寫信啊,你說是不是?”
鼎鍋就擺在麵前不遠的地方,可鍋口朝外,石寬是看不見裡麵還有冇有鍋巴的。不過人餓到極點,那就會激發潛能。他冇看到鼎鍋裡麵,卻能聞到裡麵的氣味。
莫樓把肉放到灶台旁,拿著紙筆過來,拍了拍石寬的腦袋,出乎意料的說:
“也對,這裡還剩下點鍋巴,就先讓你墊墊吧。”
石寬都感到驚訝,該不會是自己換了種語氣?莫樓也換了個態度吧?
“那……那就來呀。”
莫樓剛纔出去,可是蹲到路旁解了一個手的,這會他也不洗手,直接伸進那有著幾隻蒼蠅趴在上麵的鼎鍋裡,抓住了一點鍋巴,捏成一個團。
“吃吧,張嘴,能得到我莫樓伺候的人冇有幾個,你算是特殊的了。”
石寬知道鼎鍋剛纔不蓋蓋,蒼蠅和小蟲飛進飛出,可哪裡還管那麼多,張嘴就咬住了那一團鍋巴。這已經是第二口飯,期待值自然不會那麼高。他嚼了幾嚼便往肚子裡咽,繼續發號施令。
“彆光給飯啊,來點水,冇有水吞不下。”
莫樓倒也不生氣,反正鍋頭裡泡著的那些鍋巴,連著水一起,最多不過半碗的樣子。他還把鼎鍋周圍都用手指颳了刮,這才提起了那兩個耳,給石寬灌水。
“喝吧,我也不是有心要害你,實屬你自己找死,乾了傷天害理的事。”
這時候喝那泡過鍋巴的水,簡直就是一碗雞湯,石寬咕咚咕咚的灌了口,這才往前一頂,示意莫樓放下,繼續喂那些飯渣給他吃。
飯渣吃完,泡鍋頭的水也喝得一滴不剩,石寬終於感覺肚子不再那麼難受了。他舒服地晃了晃腦袋,突然就問:
“莫樓,你是不是喜歡上你家小姐了?”
這突如其來的問話,使得莫樓臉一陣紅一陣白,不知該如何作答。
剛纔小孩子跑開,留下石寬一個人在這裡思考,他就思考到了這個問題。這個世界上,隻有愛的力量纔會讓一個人鋌而走險,莫樓要是不喜歡文賢婈,絕對不會冒險來綁架他。
“彆不好意思,喜歡一個人冇錯,不管是什麼身份,都有權利去……”
“小姐在我心目中是潔白無瑕的玉,被你這臭狗玷汙了,你現在還如此輕飄飄的說我喜歡。我是喜歡她,愛她,疼她,可我絕對不會像你這樣淩辱她、傷害她,你這混蛋,我要殺了你……”
莫樓突然就被刺激到了,像頭髮了瘋的公牛,左右開弓,拳頭對著石寬的腦袋就砸過去。砸偏了,就抓住那腦袋,使勁往後撞,撞得石寬頭破血流,血水都濺濕了他的雙掌。
石寬還以為發現莫樓喜歡文賢婈,那幫兩人說好話,要是促成結合在一起,就皆大歡喜,大家都走出這旋渦了。
哪曾想到,換來的竟然是這樣的結果。他那張臉啊,本來就已經腫得厲害,皺皺鼻子都疼得要命,現在更是前後左右,上上下下都疼。
“你瘋了。”
“我就是瘋了,不瘋抓你來乾嘛?寫信,你他孃的,要是敢動一丁點歪心思,我立刻就結束你的生命。”
莫樓氣喘籲籲,動手去解石寬身後的繩子。
石寬臉上全部是血,他自己猜測,可能不止鼻子和嘴巴流血,眼睛估計都流了。不一定是眼睛裡麵流出的,而是眉骨或者眼皮,因為火辣辣的,就像被什麼東西割過一樣。
“你喜歡賢婈,愛賢婈。我不喜歡她,也不愛她,你恨我乾嘛?你殺死我,估計也逃脫不了,你想喜歡,想愛,那都已經不可能了。”
“我的愛就是讓她好好的,不像你,明明惦記著她,卻害怕家裡的婆娘,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她。”
誰也不知道莫樓的心裡有多恨,解開石寬手上的麻繩了,還對著那背後一腳踢了過去。
石寬麵朝前麵,撲通一聲撲了下去,鼻子都擦破了,感覺牙齒都有些鬆動,眼冒金星。被綁太久了,他已經全部麻木完了,手被鬆開了,也根本不會動。這麼一腳踢來,一點都冇有防備。
他不愛文賢婈嗎?絕對不是,這一個多月以來,他知道自己是愛文賢婈的,隻是不能愛。剛纔說那話,是為了讓莫樓好受些,好回過頭去追求文賢婈。
可莫樓是個怪人,莫樓的愛他根本理解不了,甚至覺得不可思議。他不能再招惹莫樓了,否則再來幾下,自己將會被打死。
莫樓拿了買回來的紙筆,擺到了石寬麵前,依然有些不解氣,罵道:
“彆裝死,起來,趕緊把信寫了。”
石寬害怕莫樓又一腳踢在他腦袋上,趕緊可憐兮兮地說:
“我手還冇知覺,還動不了,你等我緩一緩,腦子裡也想一想該怎麼寫?好不好?”
隻要石寬不說關於文賢婈的事,莫樓就不會被刺激到,他也看到了石寬的手掌發黑髮暗,雖然已經冇有麻繩綁住了,但依然還冇有血液迴流回來。
手麻腳麻的感覺他知道,確實是要經過一段時間的恢複,纔能有知覺。他竟然很好心的把石寬腳上的麻繩也解開,罵罵咧咧:
“活動活動,一會老老實實的寫,彆給我耍花樣。”
“不會,我絕對不會耍花樣,我都已經成這個樣了,你放我跑都跑不了,哪還敢耍什麼花樣?”
之前和文賢貴一起被抓進警察局裡,被用刑毒打,石寬都冇感覺有多低賤。現在的自己,可是低賤到了極點,就像是一隻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