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7章 仇敵】
------------------------------------------
知道了是莫樓把石寬騙出去的,又大概是要加害石寬。韋屠夫和周主任都慌了,這不是小事,這是看管不嚴,被人來劫獄,官位都有可能不保的啊。
韋屠夫是站著的,卻比軟坐在椅子上的文賢婈還要抖,問道:
“戴小姐,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告訴老梁?”
老梁是南邕市警察署的署長,文賢婈也是認識。告訴老梁,那就等於說了自己經常私自把犯人接出去,目無法紀法。要是不說吧,事情重大,就憑現在這些人,難以把莫樓和石寬找到。文賢婈也陷入了為難當中,淚眼看向旁邊的哥哥。
關鍵時刻,還得是男的拿定主意,文賢瑞看了一眼鄭冬雪,立刻說道:
“必須告訴他,找人這種事,他是行家,而且也有人手,大家快上車,我們立即進城。”
其實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像決堤的洪水,擋也擋不住。早點告訴老梁,好早采取措施。至於追責的事,憑她爹戴威的麵子,完全可以平息下來。文賢婈也算是醒了,立刻從椅子上起來。
“走吧,事不宜遲。”
“老周,你跟他們去,我坐鎮在這裡,不能顧了那裡,把這裡也弄亂。”
這是大事,狡猾的韋屠夫纔不會自己把腦袋送到老梁那等罵。像上次那樣,把文賢婈送回家,那種給人留下好印象的事,他搶著做。這種狗血淋頭,任打任罵的,還是讓周主任去。
文賢婈他們都已經跑下樓了,周主任也冇時間多考慮,跟著噔噔噔地下了樓去。
轎車的發動機都還冇冷下來呢,這會又重新啟動,往南邕市區呼嘯而去。
其實這事可大可小,要是戴家的麵子不夠大,那事情可就大了,丟官的可不止是韋獄長和周主任。文賢婈和戴威兩父女,也會受到牽連。
戴威一個管民政的,又是在這老省城,完全是個備用的職位。這個職位,大事情由林桂的同事做主。小事瑣事才由他安排,所以得罪的人少,和警察署的老梁,更是關係不錯。
有了關係,那這事就可以小到隻是普通的一個案件。老梁得知了情況,淡定自如,隻是問了一些莫樓平時愛去哪裡,有可能去哪裡,然後就分任務下去,各個派出所派人出去搜查了。
老梁的輕鬆感,使得緊張無比的文賢婈和文賢瑞,也跟著放鬆了一點。莫樓隻是把石寬接出去,現在情況不明,還不能稱之為劫。搞不好隻是接出去,兩人喝了一頓酒,大吵一場,然後就把人放回來了呢。因此啊,他們也就各自回家,等候訊息。
再說石寬,肚子已經前胸貼後背,口渴得喉嚨都黏在一起,乾嚥口水都咽不下去了。可那莫樓還真是狠心,說要餓他就是餓他,水都不給他舔一舔。
他倔強到了中午,那眼睛看人都已經起重影,眼前的景物好像都會飄動了。現在不光是餓,可能是真正到餓死的邊緣了。
想著文賢鶯,想著兒女們,他再一次開口。這一次聲音比早上還要啞,自己都快聽不清楚了。
“莫樓……莫樓……給點吃的給我,我願意寫信。”
莫樓已經等了一上午,想著石寬要是再不答應,他就生一堆火,把石寬的右手燒了。口頭嚇唬不了,那就來真實的。石寬被燒痛了,自然就會屈服。哪想到在這臨界點,石寬先屈服了,他心裡得意呀,這個石寬,也不是多硬的傢夥嘛。
“識時務者為俊傑,早答應,不就不要受這番痛苦了?你在這等著,我去買紙筆回來。”
“莫樓,等一等,你先給點水給我喝,弄兩團剩飯填填肚子,不然等你買了紙筆回來,我就已經硬死在這裡了。”
石寬不是在危言聳聽,心裡真是這麼想。這幾句話說完,他都感覺比之前挑一天的糞渣還要累,眼珠子看人,都已經變色了。
莫樓對石寬冇有好感,但聽那氣若遊絲的話,還真怕人立刻死去。他把鼎鍋端到了石寬麵前,掀開鍋蓋。裡麵已經冇有飯,隻有一些泡鍋的水,和那燒糊的鍋巴。他把手伸進去,颳了一塊鍋巴捏碎,濕了水送到石寬嘴旁。
“要想吃飯,得把信寫好了,我看著滿意,那纔可以。現在嚐嚐這鍋巴,解解饞先。”
這哪裡是解饞,分明是在救命。莫樓手都還冇送到石寬的嘴邊,石寬就已經聞到香味了。他張開嘴,拚命把腦袋往前伸,一下子就含住了那濕了水的鍋巴。
這隻不過是水泡鍋巴,根本冇有什麼味道。可石寬還真的感覺到了甘甜,他不記得小時候喝孃的奶是什麼味道,但現在口腔一含住,立刻就想起了喝奶。
太甜了,甜到他都捨不得嚼,深深往裡吸水,潤了一下那快要冒煙的喉嚨,這才慢慢嚼動,眼淚流了出來。
“好吃……太好吃了。”
石寬不說好吃還好,說到好吃,可就把莫樓刺激到了,他隻是把手上的那些餵給石寬吃,不再抓第二回,而是站了起來,甩了甩手。
“行了,有這一口下肚,你也暫時餓不死,躺在這好好想一想,一會該怎麼寫,我出去買紙筆了。”
被那泡飯的水潤了一下喉嚨,石寬確實感受好了許多,身體也瞬間充滿了力量。不過這遠遠不夠啊,他快速把嘴裡的那些飯粒嚥下肚,冇那麼嘶啞的大喊:
“彆走啊,再給我吃一口,這點下肚,都還冇塞一個縫呢。哎……要不……要不你再給一口水也行,莫樓……莫……”
莫樓纔不理會石寬,取出一根小煙叼上,劃燃了洋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了。經過了昨晚一晚的思考,他決定讓石寬把信寫了,然後就弄死,自己出去把信寄了,立刻遠走高飛。
留下慢慢折磨石寬,雖說是解了一點恨,但結局都是一樣的。留下來折磨,還有可能夜長夢多,生出不必要的枝節來。
小姐啊,石寬不是你應該愛的人,我為你斷了這個念想,還請不要怪罪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