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6章 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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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賢婈敘說不堪往事的時候,仆人小秋已經不在家了。她跑到了文賢婈的家,說了小姐的情況,讓文賢瑞趕緊過去。
文賢瑞雖然還不知道妹妹的實際情況,但在這南邕城,就他倆親兄妹在這裡。聽到妹妹急得都快摔下樓梯,他又怎麼能不急?早飯不吃,匆匆交代了妻子幾句,便跟著小秋飛奔出門。
到了戴家花園彆墅,妹妹和鄭冬雪早已經拿著那黃銅車鑰匙,在那裡守候了。鄭冬雪比他更著急,在他接過車鑰匙的那一刻,就劈裡啪啦的說:
“上車,去南邕監獄,石寬可能出事了。”
“石寬,他好吃好喝的在監獄裡麵當大爺,又惹出什麼事端來了?”
是關於石寬的事,文賢瑞被這麼急的叫來,心裡有些不爽,但還是鑽進了駕駛座,插入黃銅鑰匙,給轎車點火了。
鄭冬雪扶著文賢婈上車,憂傷地歎了口氣。
“唉!婈兒命苦,惹上了石寬這麼個傢夥,真是倒黴。”
“不怪石寬,我現在已經不怪他了,這都是我的命,怨不得彆人,我隻求儘快讓心裡平靜下來,過上我該過的生活。”
文賢婈的心裡,那是永遠都無法忘懷的。隻是事情牽扯到了太多人,放不下也得放。現在去監獄,也隻是想確定石寬是不是有事。至於和石寬的感情嘛,她不想再做出任何的努力。隻願做風中的一片樹葉,風要吹向哪裡,她就飄向哪裡。
“是啊,一切都會過去的,放下吧,你已被傷得太深,再也承受不住一丁點輕微的摧殘,放下吧,你還有爹,有娘,有哥哥,有兒子,我們都是疼愛你的。”
鄭冬雪摟著文賢婈的肩膀,腦袋也靠了過去,眼淚跟著撲簌撲簌流下來。
文賢瑞聽得雲裡霧裡,他把轎車開出了大門,焦急的問:
“賢婈你又怎麼了?怎麼和石寬又這又那的?”
“一言難儘,總之啊,我們這次去,把這事解決了,以後就不再想他,切斷這段孽緣……”
鄭冬雪有點不想訴說,但文賢婈隻顧靠在她懷裡哭。她也就斷斷續續,把剛剛聽來的故事,憂傷地轉述給了文賢瑞聽。
聽著故事,文賢瑞就不再說話了,但是表情變得越來越凝重,車也開得越來越快,完全不顧後座兩人被顛簸成什麼樣。
他這一生,都不是什麼有脾氣的人。為了利益討好各種人,見人三分矮,低眉順眼。都已經娶了沈靜香這麼多年,老丈人對他也已經充分的信任。
但是他對沈靜香,依然像個跟班。天冷了,沈靜香要洗腳,他會把熱水端來,搬一張矮板凳坐在前麵幫洗。不說每一根腳趾縫,就說腳趾蓋邊緣的縫隙,都耐心地一點點摳乾淨。
天熱了要洗澡,他也會幫打好水,幫找好衣服放進洗澡間裡。隻要沈靜香一個眼神,他還會留下幫擦洗身子。
剛開始那幾年,沈靜香還冇變胖,算得上是一個美人,他把人伺候的舒舒服服。現在沈靜香胖得像一頭母豬,臉和脖子上的肉亂堆,完全提不起什麼興趣了。
他也還假裝自己很著迷,時不時誇讚沈靜香漂亮,胸脯夠大,一個就頂彆人的倆,摸著回味無窮。屁股夠厚,晃一下,就弄得他心神盪漾。
在夫妻那事方麵,也是沈靜香有一點點需求,他就全力以赴。精神不夠,就手口並用,總之是讓沈靜香活在一個女王的氣氛當中。
這樣的人,基本不想惹是生非,隻想讓自己的日子好好過下去。可是現在知道了妹妹的過往,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捏得緊緊的。想著一會要是見到石寬,那一定要狠狠的打上幾拳。
這是他的底線,親妹妹被人欺負到這程度,他要是都冇點作為的話,就不配做人了。
轎車開進了南邕監獄,纔剛停穩,文賢婈就開啟車門先下車,飛似的跑進了辦公樓裡。還未到韋屠夫的辦公室前,就先喊了起來。
“韋獄長,石寬呢,他在這裡嗎?”
韋屠夫恰好就在辦公室裡,正和周主任兩人下象棋呢。聽到這聲音,扭頭出來看,手裡舉著的旗子,都忘了落下。
文賢婈很急,隻是她的身子太弱了,就這麼幾步路,已經氣喘籲籲,撥出來的氣帶著嘶嘶聲響。到了辦公室裡,她雙手撐著膝蓋,再次詢問:
“韋獄長,周主任,石寬……石寬還在這裡嗎?”
韋獄長和周主任看了文賢婈好幾秒,臉上儘是錯愕的表情。要不是聽著聲音熟悉,他們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瘦得快剩皮包骨的人,就是往日冷豔的文賢婈。
周主任半邊屁股坐在辦公桌上的,這會滑了下來,吃驚地問:
“戴……戴小姐,石寬……石寬不是前天被你接走了嗎?”
從這句話,文賢婈已經敢確定石寬一定出事了。她身體立刻變軟,搖搖晃晃,想要倒過一邊去。
這時,鄭冬雪和文賢瑞也跑了進來。鄭冬雪連忙把文賢婈摟住,幫忙接下麵的話。
“前天……前天是不是我家那個司機莫樓來把石寬接走的?”
周主任不知道莫樓的名字,眨了眨眼睛,比劃道:
“就是平時開車接送大小姐的那一個,和我一般高,沉默寡言,不怎麼愛說話的。”
文賢婈在孃的懷裡靠穩了,她握緊拳頭砸了一拳自己,眼淚跟聲音一同湧了出來。
“就是他,他冒充我把石寬接出去,是要害了石寬的啊,我自己的事,他來操什麼心?嗚嗚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韋屠夫坐在辦公桌裡麵,他一頭霧水,見文賢婈病殃殃的樣子。趕緊走出來,扯過了一張椅子,讓其坐下。
“怎麼都來針對我?還嫌我不夠傷心嗎?嗚嗚嗚……”
這段時間的文賢婈,是這輩子最脆弱的時段,她都不會敘述了,就像一個怨婦一樣,捶胸頓足。
文賢瑞很恨石寬,但現在知道石寬被莫樓接走了,恨也冇地方恨,隻得幫忙把事情說出來。不過家醜不外揚,他隻是說莫樓開戴廳長的車來,冒充文賢婈,把石寬騙走了。具體為什麼要騙?避而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