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8章 愛情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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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幾天的舟車勞頓，文賢鶯帶著文心見和石錚文，也終於回到了龍灣鎮。
大熱天長途旅行回來，最希望的就是泡個澡，把身上的那些汗味和疲憊洗掉。
好不容易待到兒女們不糾纏，她吩咐桂花幫找乾淨的衣服出來，準備要去泡澡時，文賢貴卻來了，腳步急急，也不等身後的張球，冇進到客廳，就大聲地嚷嚷起來：
“三姐，你怎麼回來了？也不派人去告知我一聲，要不是心梅剛纔回去說你回來了，我都還不知道呢。”
這個三弟，什麼時候這麼關心起自己來了？文賢鶯還有些疑惑呢，說道：
“纔回來冇有多久，板凳都還冇有坐熱呢，哪有空告訴你？我先洗個澡，讓張球給你倒茶喝。”
“我有茶，不用你操心。你彆洗澡那麼快，我有重要事情要和你商量。”
說到茶，文賢貴終於停下腳步，伸出手示意張球把茶壺遞上來。
“什麼事也得等我洗了澡再說，一身的汗，粘死了。”
文賢鶯雖然猜測文賢貴是有點事情，卻是不願意等，目光循尋桂花的身影，要叫桂花幫她找衣服和打水。
文賢貴急急忙忙吸了一口茶，把茶壺拋給了張球，就蹦進了客廳裡，伸手把人攔住。
“彆呀，我跟你說石寬的事，你那麼急著洗澡乾嘛？”
“石寬的事？”
石寬的事還真是大事，文賢鶯也不急著洗澡了，屁股一旋，坐到了茶幾的一旁。
文賢鶯剛回來，孩子們一個個都還擠在客廳裡，這個看著自己的禮物，那個捧著自己的新衣服。就連慧姐，也拿著一雙新鞋，高興地在那裡比來比去。
這麼多人在這裡，雖然都是自己家人，但也不方便說話。文賢貴按住了石漢文的腦袋，扭向門外，說道：
“你們去找崇仙他們玩，她芬姨在家炸油堆呢，這會都快得撈起來了，快點去。”
油堆就是用糯米粉拌上黃砂糖，捏成一小團一小團的，放到油鍋裡油炸，炸熟了又香又脆，既可當零食，又可以拿出來招待客人。
聽說是炸油堆了，貪吃的慧姐立刻把新鞋一扔，晃著脖子底下的牛梆，先衝出了客廳。
“衝啊，活捉崇仙，誰也不允許跑快過我。”
油堆的香味似乎已經飄進每個人的鼻孔裡，孩子們爭先恐後，一溜煙就全不見了蹤影。隻有一回到家，就累得倒在了席子上睡著了的石錚文，還夢不知天，在那呼呼大睡。
屋裡清靜了，文賢貴也坐下來，對著茶壺嘴喝了口茶，神采飛揚地說：
“三姐，石寬時來運轉，保不準今年就可以回來過年了。”
“時來運轉，什麼時來運轉啊？”
文賢鶯激動得都想伸手過去抓住文賢貴的手了，雖說明年七八月，石寬就刑滿釋放。但是提早幾個月回來，那還是非常好的。
文賢貴更是高興無比，兩邊的眉毛似乎都動了幾動。不過他聲音卻是不敢很大，極力地剋製著。
“石寬是被冤枉的，我就要抓住陷害他的人了，到時扭送上去，向賢婈一彙報，那還不馬上放回來啊。”
說到文賢婈，文賢鶯的臉色就慢慢繃緊，聲音也不再像剛纔那麼激動了。
“為什麼要跟賢婈彙報？為什麼跟她彙報就可以放回來？”
“你還不知道吧？就是因為賢婈有麵子，才能把石寬弄到南邕去，也纔會被判兩年。要是在林桂呀，可不知道要被打成什麼樣，綁架縣長，不是死刑也會被判十年八年，多虧了賢婈出手。現在找到陷害石寬的人，那告訴她了，不得平反，無罪釋放啊。”
文賢婈冇有明著說石寬被判兩年，是她暗中努力，纔得到這樣的輕判。但是文賢貴去了南邕，和瑞哥以及韋獄長、周主任他們接觸，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再說了向文賢婈求證過，文賢婈冇有承認，但也不否認，那這事大家就心知肚明瞭。
這件事就是石寬自己都知道，文賢鶯又怎麼會不知道？她隻是心裡有個疙瘩，覺得文賢婈的人情無法還完，這才那樣的回答的。
這會想了想，不自然地笑了一下，說道：
“你能抓住陷害石寬的人，那自然是最好的。不過就不要麻煩賢婈了，上次她不是說過，石寬這案子已經三審定驗，要想翻案，那又得從頭再審，這種事情拖來拖去，等審理清楚，石寬的刑期也就滿了。你再麻煩她，隻不過是徒增她的勞累。”
“怎麼你也是這個樣子？你不想石寬早點回來呀？”
文賢貴百思不得其解，上次文賢婈和文賢鶯要去南邕時，他已經提過一嘴，得到的反應就像是冇發生什麼事一樣。這次他和宋老大他們商量好，已經要怎麼處置紀芳，怎麼拿到致命的證據了，文賢鶯卻也是這樣的表現。
“想啊，可有些苦該受還是得受，這是他欠下的孽債，那就把牢坐滿，當做是在贖罪吧。”
這次和石寬分開，她不知道石寬會和文賢婈如何繼續下去。她不想和文賢婈共同擁有石寬，但是石寬如果覺得對不起賢婈，那把賢婈也娶了，她也能默默接受。
人生肯定是不完美的，愛情也一樣，多多少少都會有些缺陷。隻要石寬依舊是愛她的，那娶了賢婈，就娶了吧。
她心裡有這種準備，但絕對不會告訴石寬。自私也好，不甘也罷。都說了愛情不可能是完美的，那石寬和文賢婈的愛情，也要和她的一樣，有點瑕疵。
她可以成全，但不是幫忙。石寬娶了賢婈，也還要自己想辦法把她哄好。她可以很容易被哄，卻不能不被哄。
文賢貴跑來找文賢鶯說這些事，就是讓自己的負罪感降低一點。文賢鶯不領情，他一點都不高興，站起來袖子一拂，憤憤道：
“搞不懂你們這些讀書人，什麼贖罪呀？都說他是冤枉的，哪有罪來？你要去洗澡就去吧，我回家吃油堆了，石寬啊石寬，不是我不救你，是我一個人勢單力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