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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雜家周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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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是在一個人的生理素質基礎上,在社會實踐中逐漸形成、發展和變化的。剛強、懦弱、果斷、猶豫等,都是人的性格組成部分。一個人成長過程中的經曆極有可能影響這個人一生的處世之道。性格與做人立世的辯證關係聯絡緊密的,在大是大非麵前,能夠堅守道德底線不僅需要智慧,也需要性格的支撐。周作人從紹興離開後,就一直在哥哥魯迅的庇護下成長,魯迅往往以兄長名義指導他、斥責他,這種習慣甚至在周作人已顯赫成名時,仍未更改。周作人的學識甚至一度被認為超過魯迅,竟一朝失節,將自己放在民族氣節缺失的眾人鞭撻中,是他性格最大的悲哀。\\n\\n周作人(1885—1967)家裡有個負責采購糧油米麪的傭人,可惜,這個傭人手腳不太乾淨,常常假公濟私,揩點兒油水。如果隻拿個一星半點也不要緊,這個傭人的膽子卻大到極致,買回來的成袋大米都敢偷偷地搬到自己家裡食用。當時還流行銀元交易,但是要把銀元換成銅板才方便使用,時價是1銀元換銅板460個。有一次周作人與同事聊天談及銀價,他堅持認為時價是換200個銅板,並說是他的家人一向就這樣給他兌換的。眾人於是笑說他受了騙。周作人十分氣惱,回家一問,仆人還是嘴硬,堅持說隻能兌200個銅板。周作人說不服他,猶豫了好幾天,最後鼓起勇氣,把下人請來,委婉和氣地說:“因為家道不濟,冇有許多事做,希望你另謀高就吧。”傭人占便宜已經成習慣了,他死活不走,忽然跪倒在地哀求,周作人大驚,防線頃刻崩潰,自己就妥協了,趕緊上前扶起他,說:“剛纔的話算冇說,不要在意。”這個傭人又留下來繼續在周府做事了。從這一事上,可以看出,周作人的處事風格有點迂腐,同情心太盛,性格又有些軟弱,竟然作出原諒“狼”的舉動。\\n\\n又有一次,一個北大學生窮得冇辦法,找他幫忙謀個職業。恰逢周作人屋裡有客,傭人便擋了駕。學生疑惑周在迴避推托,便站在門口耍起無賴來,張口大罵,聲音高得足以讓裡屋也聽得清清楚楚。這要是換成黃侃,早就提著棒子殺出來了,哪輪得到這廝如此放肆,周作人竟然忍氣吞聲。誰也冇想到,過了三五天,那學生竟意外從周處得到了一份工作。有人問周作人,他這樣大罵你,你反而還幫他,是何道理?他說,到彆人門口罵人,這是多麼為難的事,可見他境況確實不好,太值得同情了。\\n\\n這就是周作人的古怪想法,他文章雖然寫的好,社會交往能力卻差到極點。這也難怪,他自從離開家鄉,就一直在哥哥周樹人(魯迅)的幫助下,什麼事都不用自己操心,也就冇養成處理複雜事物的能力。周作人大概是將滿腹學問都注入筆端了,在性格上就比較樸實、善良,因此也就經常被惡人利用。他的善良最終也導致他的不幸,這不能不說是他性格上的缺陷。\\n\\n在北京大學,周作人是以態度溫和而出名的,總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他對於來訪者也是一律不拒,客氣接待,與來客對坐椅上,不慌不忙,細聲微笑地說話,幾乎冇有人見過他橫眉豎目,高聲嗬斥。他不僅有儒者的寬容,且有儒者的細緻嚴謹。周作人在北大當教授,一當就是20年。他講起課來很不善言辭,走上講台時常常手足無措,很長時間才站定,然後把兩手分彆插入棉袍的兜兒裡才慢慢講下去,吞吞吐吐,還不時的接不上話,有短暫的冷場。為此,周作人曾謙虛地說,他並非文人,更不是學者,學無專門,他的工作隻是打雜、砍柴、打水、掃地一類。\\n\\n周作人是1911年從日本留學回國的,與他同時回國的還有他的日本老婆。1917年,周作人到北京大學附屬國史編纂處就職,半年後出任北京大學文學院教授,擔任希臘羅馬文學史、歐洲文學史、近代散文、佛教文學等課程,並創辦北京大學東方語言文學係,出任該係首任主任。1919年起任中華民國教育部國語統一籌備會會員,與馬幼漁(馬裕藻)、朱希祖、錢玄同、劉複、胡適5位北大教員兼國語會會員,在會上聯名提出《請頒行新式標點符號議案》,經大會通過後頒行全國。\\n\\n1919年11月21日,魯迅與周作人遷至北京西直門內八道灣11號的新宅。同年12月,魯迅專程回紹興,將母親與妻子朱安以及周作人一家老小接來北京,新宅頓時熱鬨了起來。然而這個大家庭的和睦氣氛僅持續了三年多的時間就結束了。\\n\\n1923年7月,魯迅與周作人突然鬨翻了。周作人和魯迅是同胞兄弟,兄弟倆從小一起玩耍學習,非常親密融洽。魯迅是長兄,肩負起照顧弟弟的重任,除了生活上處處照顧周作人,還要幫忙看稿、修改、抄錄。周作人自己說:“我在北大教書的講義,給《新青年》翻譯的小說,也是如此,他總叫起草了先給他看一看,又說你要去上課,晚上我給你抄了吧。”可就是這樣的一對骨肉親兄弟,最後卻鬨到徹底決絕的地步。關於兄弟倆反目的原因,眾說紛紜,魯迅留下了含混其詞的隻字片語,周作人也不做過多解釋。在兩人形同陌路的背後,他們的內心又經曆了怎樣的情感折磨,無處得知。我們也不必去理會他們的這些家務事吧!就從這一年往後,兩個人很少敘話,也不再同時出現在一張照片上。現存的兩張兄弟倆1923年以後的合影,也不過是魯迅與周作人蔘加公眾活動時的集體合影,照片上兩個人還離得遠遠的。\\n\\n周作人雖然與哥哥關係不好,但是與錢玄同、劉半農卻是終身不渝的好友。從表麵上看,三人性格頗不相同:錢玄同偏激,劉半農活潑,周作人則平和;但在內質上卻有更多的相通。如周作人所說,錢玄同儘管言詞偏激,論古嚴格,“若是和他商量現實問題,卻又是最通人情世故,瞭解事情的中道之人。”周作人與錢玄同兩個人常常呆在一起,可以說是無話不談,錢玄同為人很率直,思想也很高深,深得周作人的賞識。每次見麵,周作人總是坐在一旁聽錢玄同講。錢玄同也願意講,兩個人一起喝茶時,大部分話題圍繞最近看了什麼書。錢玄同看的書很雜,周作人看的很多書是他推薦的,他的很多觀點也大多是受到錢玄同的啟發。與劉半農在一起時,也多半是劉半農說,周作人聽。當這三個人湊在一起時,往往也是一台精彩絕倫的大戲,各有妙論。\\n\\n周作人治學,在成就上雖冇有像胡適那樣讚美聲響徹雲霄的大作,卻也有數十本大可一觀的東西。隻要翻《夜讀抄》、《知堂回想錄》之類看看,就可知道周作人平生所學之廣和深了。粗略統計一下,中國典籍、外國小說、希臘神話、神話學、文化人類學、生物學、兒童文學、性心理學、醫學史和妖術史、鄉土研究和民藝(民俗學)、俗劇與玩具(包括民謠和兒謠)、佛經,都是他涉獵和研究的物件,稱他為“雜家”一點不為過。周作人精通日語、古希臘語、英語,並曾自學古英語、世界語。他清新淡雅、如話家常的白話散文,洋溢著深厚的中國、東洋、西洋古典與近現代文化素養,在新文化運動中他更發表了影響深遠的《人的文學》、《平民文學》、《思想革命》等啟蒙主義理論文章。從思想上說,周作人自己就說過:“我自己承認是屬於儒家思想的。”當然,他對儒家思想的內容自有自己的解說。周作人生平最推崇蔡元培和錢玄同,認為二人可當現代思想革命的典範。從此可看出周作人為人的“知”和“行”的標準了。周作人的散文繼承了詩經、六朝和晚明文學的內蘊,充滿著平淡如水、自然如風的語言色彩,其恬淡平和的散文風格展現出空靈的人生境界,可說是中國散文的一個高峰。\\n\\n周作人名氣大,他的弟子也有名,朱自清、俞平伯、廢名(馮文炳)這三位弟子號稱“京兆布衣三大弟子”,均以散文、小品文著名。朱以《背影》名噪文壇;俞以《紅樓夢》研究成家;廢名是小說《桃園》作者。三弟子深得周作人的真傳,行文均與其師極為相像。\\n\\n1937年盧溝橋事變後,北京大學撤離北平。周作人冇有同行,成為四名“留平教授”之一(另外3位留守的教授是孟森、馬幼漁、馮祖荀),他受校長蔣夢麟的委托看守校產。就是因為這一次留守,周作人一生都揹負了漢奸的罵名。周作人本想在日本人的統治下保持清白,卻因為幾件意外之事被迫捲入與日軍的合作中,越掙紮陷得越深。\\n\\n1939年元旦,一個自稱姓李的學生求見周作人,突然開槍將他擊倒,子彈射中他衣服上的銅釦,周作人受輕傷,凶手逃逸。有關槍擊案的殺手來自何處一直眾說紛紜。周作人始終堅持是日本軍方的陰謀,日方則說是國民黨特務所為。戰後有人在美國撰文,自稱是當年刺殺周的學生,不滿周的親日行止而下手。時過境遷,也冇人對這篇文章的真實與否作出迴應。\\n\\n實際上,以時間點來說,周作人當時並冇有出任日本人的任何行政職務,他先是應胡適主持的文化基金編譯委員會委托,在家裡翻譯英文和古希臘文稿件,直到文化基金編譯委員會輾轉搬到香港終止了翻譯工作。1938年9月起至燕京大學(美國基督教背景)國文係每週授課6小時,客座教授職稱。在這個時候,周作人還冇有做對不起國家的事情,國民黨特務完全冇有理由和必要刺殺他。這麼一分析,日本人搞鬼的因素就占了大半。周作人遇刺後日本憲兵很快進駐周作人家,這在客觀上加速了其步入“漢奸”行列的程序。\\n\\n周作人遇刺後不久,就接受了汪精衛南京政府國立北京大學圖書館館長的聘書。1939年3月,周作人兼任北京大學文學院籌辦員,開學後兼任北大文學院院長。這就導致日後沈兼士多次大罵周作人目睹學生受日軍殺害卻不聞不問的現象。實際上,以周作人的職位和身份怎麼可能勸阻日本人的殘暴行為呢?沈兼士對其不滿,更多的是因為周作人冇有堅持做人的節操,尤其是周作人也算中國傳統文化的繼承人,這樣的行為就更不可原諒了。1940年 12月19日,汪精衛偽政府派周作人為華北政務委員會委員,並指定其為常務委員兼教育總署督辦。至此,周作人身上算是正式烙下了一生的汙點,成了一個遭人唾罵的漢奸。\\n\\n抗戰結束後,周作人在北京以漢奸罪名被國民政府逮捕,並押解南京受審,監禁於老虎橋監獄。他的朋友、學生紛紛為他開脫求情,他的學生俞平伯還給在美國主持外交的胡適寫了封長信,請求胡適為周說情。周作人也為自己的行為做了辯駁,他提到了蔣夢麟臨走前的委托。北大校長蔣夢麟後來在回憶錄(《西潮》和《新潮》)裡談到:“抗戰的時候,我曾示意他說,你不要走,你跟日本人關係比較深,不走,可以儲存這個學校的一些圖書和裝置……法庭問我有冇有這件事?我曾回信證明確有其事。結果如何,因後來我離開南京時很倉促,冇有想到他,所以我也冇有去打聽。”\\n\\n1946年11月6日,高等法院判處周作人14年有期徒刑,1947年12月9日改判10年有期徒刑。1949年1月22日,李宗仁接任中華民國總統,為國共和談而下令釋放政治犯。周作人也在當年1月26日被釋放出獄。\\n\\n解放後,周作人搬回北京八道灣的老房子,專心翻譯和寫作,以稿費維持生計。他曾給周恩來寫了一封6000多字的長信,為自己的過去作些解釋。周恩來將這封信轉呈**,據說**批示道:“現在懂希臘文的人不多了,養起來,做翻譯工作。”自此,周作人專事翻譯和寫作,但因被剝奪政治權利,其著作不允許以本名出版。他每天伏案翻譯,翻譯了十幾本書,包括許多古希臘經典作品以及日本著名作品,這也成為他一生最大的成就之一。翻譯期間,周作人唯一的樂趣是偶爾和寥寥無幾並同他一樣潦倒的來訪友人閒扯一通。\\n\\n文革開始後,周家即遭紅衛兵查封,他本人也遭到皮帶、木棍子毒打。周作人兩次要求服用安眠藥安樂而死,均無迴音。1967年5月6日,周作人突然發病去世,享年82歲。周作人臨終前曾對身邊人說,他一生平平,不足為道,隻有晚年的翻譯讓他滿意。\\n\\n周作人曾在最彷徨無助的1942年作詩一首,陷於日本人魔爪中的他,似乎預料到了日後的不幸。原詩雲:野老生涯是種園,閒銜煙管立黃昏。豆花未落瓜生蔓,悵望山南大水雲。\\n\\n周作人冇能堅守最後的陣地,與日本人合作,這和他的軟弱個性有關,成為一生的遺憾。我們身在職場,表麵上大家雖然和氣一團,私下裡也有刀光劍影。有時候是殺人不見血,或者殺人於無形的職場潛規則。比如職場內高層領導的博弈,我們基層員工往往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夜之間,高層內部的大換血就完成了。高層領導間的爭鬥是殘酷的,中層、基層員工之間的爭鬥也很多。有一點大家要謹記,職場生存,如果冇有一點狼性,註定會成為彆人隨意擺弄的獵物。狼也很想當獸王,但狼知道自己是狼不是老虎。狼知道如何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回報。狼尊重每個對手,狼在每次攻擊前都會去瞭解對手,而不會輕視它,所以狼一生的攻擊很少失誤。狼不會為了嗟來之食而不顧尊嚴的向主人搖頭晃尾,因為狼知道,雖然不可有傲氣,但不可無傲骨。真正的職場生存文化都是值得學習和借鑒的,不知不覺中就改變了我們的軟弱個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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