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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邊疆再起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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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十五年,秋。

距離皇子景明降生,已過去三年。三歲的孩童正是活潑好動、牙牙學語之時,每隔幾日,皇後便會帶著他來慈寧宮請安。蘇晚對待這個孫子,保持著恰如其分的慈愛——會準備精緻的點心,會耐心聽他含糊不清地講述童趣,會在他摔倒時讓宮女及時扶起,但從不曾將他長時間留在身邊,也絕口不提任何涉及朝政、學業乃至未來期待的話題。

她像一個最尋常的祖母,享受著含飴弄孫的天倫之樂,並將分寸把握得恰到好處,讓皇帝和皇後都挑不出錯,也安了心。

朝堂之上,皇帝景瑞經過十餘年的曆練,越發沉穩幹練。他廣開言路,重用賢能,延續了蘇晚掌權時期奠定的諸多國策,大景國力蒸蒸日上,四海承平。似乎,蘇晚這個太皇太後,真的可以徹底頤養天年,隻關心她的花草了。

然而,平靜的水麵之下,總有暗流。

八月末,六百裏加急軍報打破了京城的寧靜——北狄新王阿史那摩即位後,經過數年整合,實力大漲,竟撕毀了五年前戰敗後簽訂的盟約,集結十五萬鐵騎,悍然南侵。北疆防線多處告急,鎮北侯浴血苦戰,損失慘重,急求朝廷發兵救援。

訊息傳來,朝野震動。自景元初年蘇晚用計大敗北狄後,北境已安寧了十幾年。新一代的將領缺乏大規模實戰經驗,而北狄此番來勢洶洶,顯然有備而來。

養心殿內,氣氛凝重。連續數日的朝會,爭論不休。主戰派與主和派各執一詞,兵部與戶部為糧草軍餉扯皮,幾位老將或因年邁,或因與鎮北侯有舊隙,對於掛帥出征之事推三阻四。年輕的將領雖有熱血,但資曆威望不足以服眾,更難以應對如此大規模的戰事。

皇帝景瑞坐在龍椅上,看著下方爭論不休的臣子,眉頭緊鎖,心中一片煩亂。他知道這一仗必須打,而且必須打贏。否則北境不保,國威淪喪,他這十幾年勵精圖治的成果將毀於一旦。可是,派誰去?怎麽打?後勤如何保障?朝中各方利益如何平衡?

一種久違的無力感和焦慮,攫住了他。這感覺,隻在十幾年前他剛剛登基、麵對百廢待興又暗流洶湧的朝局時纔有過。那時,有母後在簾後,為他定鼎乾坤。

如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慈寧宮的方向。

猶豫再三,在軍報抵達的第五日傍晚,皇帝換了一身常服,未帶太多儀仗,隻帶了貼身太監,悄然來到了慈寧宮。

蘇晚似乎早有所料。她並未在花廳,而是在書房的暖閣裏。閣內隻點了一盞燈,光線柔和。她穿著一身素雅的居家常服,正對著一盤殘棋,獨自斟酌。手邊是一杯清茶,已無熱氣。

“ 兒子給母後請安。”皇帝行了禮,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疲憊。

“陛下來了。”蘇晚抬起頭,臉上是慣常的溫和笑容,指了指對麵的座位,“坐吧。檀香,給陛下上新茶。”

茶香嫋嫋中,皇帝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倒是蘇晚,放下手中的棋子,看向他:“北邊的事,哀家聽說了。陛下連日辛勞,也要注意龍體。”

“母後……”皇帝喉頭動了動,終於說道,“北狄此次來勢凶猛,朝中……朝中對於主帥人選、戰守之策,爭論不休。兒子……心中實在難安。故來……想聽聽母後的見解。”

他說得委婉,但意思明確——他來請教了。

蘇晚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自己那杯冷茶,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跳躍的燈火上,彷彿透過火光,看到了遙遠北疆的風雪與烽煙。

“陛下可還記得,景元元年,北狄上次大舉南侵,是如何敗的?”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皇帝一怔,隨即道:“兒子記得。是母後……是當時采用了誘敵深入、利用天時地利火攻之策,又派精騎斷其糧道,方獲大勝。”這些戰例,他自幼便被太傅反複講解,早已爛熟於心。

“那陛下可知,當年為何要選在‘黑風穀’設伏?為何火攻要選在‘朔風起’的三日之後?為何斷糧道的騎兵,偏偏要繞道‘狼牙隘’?”蘇晚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皇帝愣住了。史書和戰報隻記載了戰略和結果,這些具體到近乎瑣碎的細節選擇緣由,卻從未深究。他隱約覺得,這些細節,纔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因為黑風穀地勢狹窄,兩側山石多為油性頁岩,易燃。朔風起後三日,風向最為穩定,自西北向東南,正好將火勢引向狄人主力所在的穀地。而狼牙隘看似險峻難行,卻是狄人後方運輸隊習慣性放鬆警惕的盲點,且有一條隱秘小路可通,當年是找了熟悉地形的老獵戶帶路。”蘇晚的聲音依舊平穩,彷彿在敘述一件陳年舊事,“這些,有的是根據輿圖推算,有的是詢問邊關老兵所得,有的是……從前一些雜書中看到的奇聞異誌的啟發。”

她頓了頓,看向皇帝:“為君者,掌戰略,定方向,這沒錯。但一場大戰的勝負,往往取決於這些看似微末的細節。陛下如今煩惱主帥人選,煩惱戰守大策,這固然重要。但陛下是否已讓人詳細呈報了最新的北疆詳盡輿圖?是否詢問過鎮北侯,狄人此次用兵,與十幾年前在戰術、裝備、習性上有何不同?是否瞭解今歲北疆的草場長勢、氣候異常?是否清楚我軍現存糧秣器械,具體分佈在哪些倉庫,運輸路線哪些最便捷,哪些易受襲擊?”

皇帝被問得啞口無言,額角隱隱冒汗。他這幾日被宏觀的戰略爭吵和人事平衡弄得焦頭爛額,確實未曾深入到如此細致的地步。

“兒子……兒子這就去查問!”他立刻道。

“不急。”蘇晚抬手虛按了一下,“陛下是一國之君,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但要學會問對問題,用對人去查這些事。兵部尚書可能隻懂調兵遣將,戶部尚書隻知錢糧總數,工部尚書隻曉器械製式。你需要一個——或者幾個——心思縝密、不厭其煩、又能統合各方資訊的人,去為你厘清這些‘細節’。當年先帝身邊,是有這樣的人的。”

皇帝眼中一亮:“母後是指……”

“哀家隻是提醒陛下,戰事如弈棋,既要觀大勢,也要算細微。”蘇晚沒有直接回答,轉而道,“至於主帥人選……哀家久居深宮,對如今朝中將領已不熟悉。不過,哀家倒是想起一個人。”

“誰?”

“靖安伯,馮錚。”蘇晚緩緩道,“他父親馮老將軍,是當年跟隨你父皇平定西南的老將,以穩健持重著稱。馮錚本人,在兵部武庫清吏司當了十年郎中,據說對全國武備、糧草儲備、各地兵要地誌,瞭如指掌,且為人沉默寡言,做事極有條理。他曾因直言武庫管理弊政得罪過人,一直未得升遷。陛下不妨見見他,問問他關於北疆糧草轉運、軍械調配的具體細節。或許,他不一定是衝鋒陷陣的最佳主帥,但一定能成為一個極好的……參謀人選,甚至,是協調後方、保障供給的合適人選。”

皇帝仔細聽著,心中迅速盤算。馮錚此人,他有印象,確實是個低調務實的技術型官員。母後不提那些聲名顯赫的老將或少壯派,卻點了這樣一個看似邊緣的人物,其深意……

“兒子明白了。”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中的煩悶消散了不少,思路清晰了許多,“多謝母後指點。”

“哀家老了,也就是隨口說說,這些陳年舊事,不知還管不管用。”蘇晚笑了笑,端起已經涼透的茶,“陛下是英明之主,自有決斷。夜深了,陛下明日還要早朝,早些回去歇息吧。”

皇帝起身,鄭重行禮:“兒子告退。母後也請早些安歇。”

走出慈寧宮,秋夜的涼風一吹,皇帝卻覺得頭腦無比清醒。母後沒有給他具體的戰略,沒有指定主帥,甚至沒有對和戰表態。但她那幾個問題,和馮錚這個名字,卻像一把鑰匙,為他開啟了一扇新的門。

他抬頭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那裏星辰黯淡。

這一仗,必須贏。

而他,知道該從哪裏開始著手了。

暖閣內,蘇晚依舊坐在燈下。她緩緩將棋盤上的殘子一一收起。

“福順。”

“奴纔在。”一直隱在陰影中的福順應聲上前。

“把哀家床頭暗格裏,那份關於北狄新王阿史那摩性情、崛起過程、內部權力矛盾的摘要,還有近五年北疆氣候、牧草收成的記錄,用不惹眼的方式,送到陛下案頭。記住,要像是從積年檔案中偶然整理發現的。”

“是。”

“另外,”蘇晚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棋盤,“讓我們在北邊的人動一動。不必做太多,隻需讓阿史那摩的幾個叔叔和兄弟,稍微‘聽說’一些,他們可汗這次南征,若勝了,威望將無人能及;若敗了……王庭裏等著坐他位置的人,可不少。”

福順心頭一凜,垂首:“奴才明白。”

蘇晚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絲縫隙。夜風湧入,帶著深秋的寒意。

“十幾年了,有些人,還是不肯安分。”她低聲自語,眼中卻無半分波瀾,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也好。讓陛下,真正經曆一次風浪。這江山,他總得自己扛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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