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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種!還要證據嗎?
青李派兩人見到來者。
原本灰敗的臉色瞬間漲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大師兄!”
“李元師兄!”
“就是這小子!他無故扣押我們,還把魯達那叛徒護在身後!我們已經表明帶著掌門手諭,他仗著獵魔人的身份肆意妄為!”
“大師兄,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兩人劇烈掙紮著,眼中儘是怨毒與猖狂。
有了靠山。
他們彷彿已經看到張雲跪地求饒的淒慘下場。
叫囂聲在堂內尖銳迴盪。
管你什麼獵魔人,大師兄親自來此,你鎮魔司還真敢撕破臉皮不成!
現在江州的支援可都要靠著青李派扶持。
鎮魔司這些兵力,獨木難支!
李元冷哼,目光如刀子般刮向張雲。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的輕蔑毫不掩飾。
“我當是誰,原來是個剛掛上牌子的雛兒!”
“區區一個新晉獵魔人,寸功未立,就敢妄圖拿我青李派立威?簡直愚不可及!”
“你真以為穿上這身皮,這生殺大權就是你的了?”
大師兄越說越厲,指著張雲。
“來之前我查過你,收起你那寧城公子哥的紈絝做派!這裡是鎮魔司,凡事講規矩,重證據!可不是有點錢財就能作威作福的!”
“你張家那點錢能比得過我青李派?”
“我青李派上下,為了江州各城拋頭顱灑熱血,忙前忙後抵禦妖魔,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憑什麼抓我的人?對待功臣,這就是你鎮魔司的做派?”
“今日你若不說出個緣由,彆怪我不客氣!”
字字誅心,句句施壓。
大堂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魯達臉色煞白,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然而。
麵對這般嗬斥,張雲冇說話。
他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連眼皮都冇多抬一下。
在對方來時。
氣血網已經無聲鋪開。
他感知很清晰。
李元身上很不對勁!
在這位義正言辭的青李派大師兄身上,張雲感知到了一股極其隱晦,卻又異常熟悉的波動。
陰冷,黏稠。
這股氣息……像極了衛猙!
張雲眸光微沉。
人類武者的氣血,如烘爐般熾熱陽剛。
但這青色錦袍的皮囊之下,卻翻湧著與衛猙同出一轍的魔物惡臭!
此人,已經勾結了魔物!
張雲抬眸。
冰冷的目光終於落在對方臉上,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你要證據?簡單!”
話音落下的瞬間。
縮地成寸!
幾丈的距離,在他的腳下彷彿被憑空抹除。
李元眼中的輕蔑尚未散去,視線中的張雲便陡然消失。
下一瞬。
一陣令人窒息的勁風撲麵而來。
張雲冷漠的眼神已經臨近跟前,殺意盎然!
“你……”
李元瞳孔驟縮,驚駭失聲。
鏘!
長刀出鞘!
一抹冷冽的刀光,在大堂內炸亮。
四劫刀法!
四階真意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瞬間鎖死了李元所有的退路。
與此同時。
張雲體內的玉液之力悍然爆發。
猩紅的玉液激盪,順著刀身狂湧而出。
哢哢哢!
大堂內的黑木桌椅轟然粉碎,青石地磚寸寸龜裂。
非凡的威勢宛如泰山壓頂。
連周遭的空氣都被碾得發出爆鳴。
刀光如瀑!
李元隻感覺頭皮炸開。
太快!太狠!
他怎麼敢在鎮魔司大堂直接動刀?
而且,情報裡不是說這小子擅長的是拳法嗎?
解決青李派兩位玉液境圓滿不都施展的拳法,現在這駭人刀意又是怎麼回事?
躲不開!
完全躲不開!
這一刀若是劈實了……
十死無生!
生死關頭,李元再也顧不得偽裝。
轟!
一股陰冷黑氣從他錦袍下轟然爆發。
漆黑蔓延出惡臭,瞬間在周身連綿起伏,迎上那駭人短刀。
嗤!
刀鋒摧枯拉朽。
猩紅玉液如沸水潑雪!
黑氣僅支撐了半息,便寸寸碎裂。
(請)
魔種!還要證據嗎?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大堂。
李元的右臂連帶著半邊肩膀沖天而起。
腥臭的黑血狂噴。
他踉蹌暴退,重重撞在斑駁的牆壁上。
令人驚悚的是。
那斷臂的缺口處,竟冇有森白的骨茬。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團混雜著黑氣的肉芽。
就像是無數觸手瘋狂蠕動、揮舞,拚命想要縫合傷口,延伸向散落一邊的斷臂。
坐在椅子上的魯達猛地站起,扯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但他死死盯著那堆觸手,猛地啐出一口血沫。
“他孃的!原來你們這些畜生真的勾結魔物!”
下一刻。
張雲手腕微轉,一刀洞穿地上顫動的斷臂。
他冷眼看著哀嚎的李元,語氣依舊毫無波瀾。
“你剛纔要證據?現在……還要嗎?”
李元滿臉慘白,五官扭曲。
暴露了!
在鎮魔司大堂現出魔物手段,神仙難救!
“張雲!既然你斷我生路,那就一起死!”
他眼中爆發出瘋狂。
渾身的黑氣徹底沸騰。
斷臂處的肉芽瞬間暴漲,化作一根數米長的黑色尖刺,直奔張雲而來。
甚至。
所有黑氣膨脹,即將炸開。
這是要……
同歸於儘!
“小心!”
魯達驚呼。
他強行提起潰敗的氣血之力,還想要上前替張雲擋下這般攻擊。
不過。
鏘!
又是一聲清脆的刀鳴。
張雲眼皮未抬,體內的玉液再度狂湧。
四劫刀法,殺招再起!
一抹比剛纔更加霸道的血色刀芒撕裂了漫天黑氣。
噗嗤!
刀鋒入肉。
李元前衝的身軀驟然僵住。
一條細密的血線,從李元的眉心一直蔓延到胯部。
所有的黑氣皆被猩紅玉液之力完全鎮壓。
再動不了分毫。
嚓!嚓!
李元身體分離。
兩半血肉倒地,徹底身死。
張雲麵無表情地上前一步,刀尖精準地挑開李元殘破的胸膛。
吧嗒。
一顆核桃大小的肉瘤滾落在地,還在微微跳動。
魔種!
跟衛猙那時一模一樣的魔種。
這便是勾結魔物的鐵證!
連大師兄都被種下了魔種,可想而知這青李派絕對有大問題。
從上到下。
怕是早就爛透了!
張雲將腰牌掛上,束髮側影挺拔,那柄染血的短刀更是透出說男酌ⅰⅫbr/>他扯了扯衣領,回頭衝著魯達喊了聲。
“傷勢恢複了些吧,走吧,上路!”
“真去啊?”
“當然,你母親不是還在他們手上嗎?走!帶你殺人,殺魔物!!”
張雲擦去刀上的汙血,隨手收回刀鞘。
他步伐平穩。
氣血之力滲透腰牌。
冷戾聲音瞬間迴盪整個大堂。
“我需要一些人手,前往博林城,把青李派……圍了!”
……
堂外。
剛剛趕到的古堅和連成玉,正巧撞見了這一幕。
兩人看了看地上死狀極慘的李元,又看了看那顆魔種,神情鄭重。
“這位新師弟的做派……還真是直截了當!一言不合,直接拔刀把人劈了,一點轉圜的餘地都不留。”
古堅眉頭緊鎖,看著張雲的背影,滿臉不解。
“三師兄,他是不是有些托大?”
“就算李元勾結魔物,青李派有問題。按照常理,既然接下了任務,完全可以暗中潛入博林城,孤身查探。以他的實力,說不定還能悄無聲息地把鐵證攥在手裡再收網。”
“可他現在……直接在鎮魔司劈了人家大師兄,還如此高調地大張旗鼓調兵前往!”
古堅嚥了口唾沫,隻覺得頭皮發麻:“這是生怕青李派不知道我們要去查他們嗎?”
打草驚蛇!
純粹就是打草驚蛇。
青李派若是真成了魔物老窩,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不說到時候人家隱藏完好。
就這一路前往博林城,都不知道要遭遇多少凶險伏擊。
他是自信到認為自己可以應對?
這也太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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