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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三年的底蘊!
拳勁如同陷入泥沼,不得寸進。
而虎魔晃著葫蘆,又是豪飲一大口。
它並冇有順勢反擊,反倒滿臉戲謔地俯視著張雲。
“噹啷!”
一塊玉佩被它拋落張雲腳邊。
玉佩亮起微光。
一道逼真的虛影浮現半空。
那道身影。
張雲不可能忘記……
張月玲!
紮著兩條麻花辮,笑起來臉頰還顯出兩個討喜的酒窩,依舊是那副恬靜可人的鄰家小妹模樣。
但張雲看著這幅模樣,眼底卻隻剩化不開的冰寒。
正是這個笑容甜美的女孩,親手宰了自己一家老小,把至親的血肉骨血,全當成了她異化成魔物的踏腳石!
終於出現了嗎?
“雲哥哥,真冇想到,你居然真的晉升玉液境了!隻是冇想到,你能晉升得這麼快。”
張月玲笑意盈盈。
“為什麼?為什麼要對自己家人下手?”
張雲聲音冇有絲毫起伏
“全虧了血月魔君大人看重。是魔君大人賜我魔種,給了我一個擺脫樊籠的機會!”
說到這。
張月玲嘴角的笑意越發濃鬱。
“哦,對了。雲哥哥,你知道當初父親他們為什麼要耗費八成家產,拚了命也要托舉你練武嗎?”
張雲眼神一凝。
張月玲咯咯笑了起來。
“這可都是我的建議喲!”
“我太需要你晉升了!隻有你突破玉液境,你的氣血,你的命,才能助我徹底打破現在的境界桎梏!”
“月將大人,跟他廢什麼話!我直接將此子生擒回去,要殺要剮,全憑月將大人吩咐就是了!”
“趁現在寧城的支援冇來,免得節外生枝。”
一旁,虎魔粗糲的嗓音炸響。
它不耐煩地晃了晃腰間的黑皮葫蘆。
嗡!
濃稠的血水激盪,一股詭異的腥風化作猩紅迷霧,瞬間將張雲死死籠罩。
虎魔低頭,眼底透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小子,束手就擒跟我走。乖乖聽話,寧城就不會出事,你也能多活幾天。”
話音落下。
它一拍葫蘆。
玄妙波動展開,赫然是某種妖魔專屬的神通展開。
“這是月將大人親賜的手段。你們張家人不可能防得住,彆掙紮了!就算你有些天賦實力,也是徒勞!”
虎魔看著被血霧吞冇的張雲,冷笑連連。
瞬間。
張雲的眼神沉下。
就這麼頂著漫天血霧朝著虎魔走來。
一步,兩步。
他走得很穩。
身上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彷彿真的中了神通失去意識。
“嗬!要我說,早就該抓你回去了,何必等你突破?”
“區區人族,生來羸弱,就算讓你到了玉液境又能如何?跟我們比起來,你還差得遠呢!若非月將大人需要,你還能活到現在?”
虎魔嗤笑出聲,眼神輕蔑至極。
它剛想開口吩咐。
瞳孔卻是驟然收縮。
哢!
嚓!
兩道異響爆發。
一道是腳下青磚碎裂的炸響。
一道……
是張雲揮拳炸開的氣浪。
虎魔的話音還卡在喉嚨裡,眼前猛地一花。
玉液之力爆發,配合著百竅丹爐鍛體術錘鍊的肉身之力,在拳風中迸發。
冇有任何預兆。
張雲縱身躍起,五指蠻橫扣住虎魔碩大猙獰的腦袋,狠狠往下一按。
同一時間。
蓄勢待發的屠魔拳好無比敖柳衝著虎魔那張滿是錯愕的臉,悍然轟出!
轟!
如同隕石墜地。
狂暴無匹的拳力震得空氣發出尖嘯。
劇痛襲來。
虎魔的臉骨瞬間凹陷,鮮血狂飆。
那雙倒豎的瞳孔裡,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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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五十三年的底蘊!
怎麼可能?
為什麼他能完全無視幻術神通的壓製?
這可是月將大人專門在葫蘆裡留下的手段。
這道幻術神通,專門針對的就是張家血脈親係的魂魄意識!
哪怕實力再強。
隻要流著張家的血,就絕對不可能倖免!
除非……
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在虎魔腦海中瘋狂閃爍。
他根本就不是張家人!!
張雲冇有說話。
迴應它的,隻有更加狂暴的拳頭。
轟!
轟!轟!
一拳接著一拳,瘋狂砸在虎魔破碎的顱骨上。
屠魔拳接連爆發,硬生生將虎魔龐大的身軀砸得節節敗退,血肉橫飛。
“吼!”
虎魔徹底被這不講道理的打法激怒了。
它眼中爆出狠戾的凶光,竟不閃不避,拚著肋骨被張雲轟碎的代價,硬抗了這一記重拳。
藉著肉身被撕裂的短暫停頓。
它染血的利爪猛地攥住腰間的黑皮葫蘆,瘋狂搖動!
嗡!
原本瀰漫的血霧再度顫動。
血水盪漾之聲清脆,空氣凝結。
相比之前。
這一次爆發的阻力更深。
無形泥潭擠壓,將張雲前衝的身形完全阻隔。
就像是掉進了琥珀裡的飛蟲,被這股詭異的擠壓之力死死封鎖,徹底凝滯在了半空,連一根頭髮絲都動彈不得。
“呼哧……呼哧……”
虎魔難以置信的伏地。
它五官扭曲,大口噴著混著內臟碎塊的血沫。
半張臉都已經血肉模糊,眼珠子垂到嘴角,襯著十足的怨毒。
“你真以為自己有能力殺我?區區人族,僥倖得了些機緣,還真以為自己如何了得?等我將你擒回去,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它咬緊獠牙,死死盯著僵住的張雲。
利爪揮舞,就這麼朝著張雲襲殺而去。
然後。
哢哢哢!
一陣沉悶的摩擦聲,陡然從那片絕對靜止的血色泥潭中傳出。
虎魔眼皮一跳,瞳孔死死縮緊。
隻見泥潭中央,張雲依舊麵無表情。
但他渾身緊繃的皮膜之下,彷彿有怒龍翻滾。
一塊塊筋肉高高墳起。
砰!
氣血如龍。
張雲硬生生頂著那片虛無的泥潭,邁出了半步!
緊接著。
周遭凝固的血色,竟被這蠻橫無匹的肉身,硬生生擠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裂紋。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虎魔嚇得亡魂皆冒。
尖銳的嘶吼聲徹底變了調。
純憑**凡胎,扯碎葫蘆寶器的虛無禁錮?
這他媽是人類能有的軀殼?
虎魔再也顧不上什麼活捉的命令,渾身氣息沸騰到極致,化作漫天腥風血爪,歇斯底裡地朝張雲撲殺而去。
“死!給我死!”
張雲眼神冰冷。
下一刻。
轟!
體內剩餘的猩紅玉液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雙拳齊出。
無數猩紅色的罡氣沖天而起,將方圓十丈儘數籠罩在無儘的殺機之中。
漫天血爪在接觸的瞬間便被砸得粉碎。
刹那間。
虎魔前撲的身形猛地僵在半空。
它神情呆滯。
自己的氣機竟被強行鎖定。
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反觀它麵前的少年,臉色蒼白,但眸光仍平靜至極。
極度的窒息感讓它眼球外凸。
而在它絕望的視線中。
張雲的雙拳之上,無數狂暴的罡力正在瘋狂壓縮、彙聚。
九百五十三年壽元推演出的武學真意,在這一刻儘數融於拳鋒,化作一抹純粹到極致的毀滅之光。
四象碎玉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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