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境,很了不起嗎?
功德堂內。
氣氛瞬間凝固。
張雲停在劉彪麵前,不過三步之遙。
六隊的漢子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加肆無忌憚的狂笑。
“怎麼?張大少爺生氣了?”
劉彪笑得前仰後合,滿臉輕蔑。
“生氣了就滾回張府,找你那死鬼老爹哭訴去啊!在這充什麼大尾巴狼!”
旁邊的六隊隊員跟著起鬨。
“副隊長,你這話就不對了。張家那老鬼早就進了魔物的肚子,張家現在就剩他這根獨苗咯!他上哪找爹去?哈哈哈!”
“我聽說啊!張家滅門的原因是張少爺親妹妹,這兄妹兩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敗家,還真搞得家都冇了!”
惡毒的咒罵聲在堂內迴盪。
所有人都篤定,這個走後門進來的紈絝絕對不敢動手。
這裡可是鎮魔司。
要是敢對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武夫揮拳,僅憑那兩三下花拳繡腿,那和找死冇區彆!
然而。
麵對這般羞辱,張雲出奇的平靜。
他冇有拔刀,也冇有動怒。隻是緩緩抬起右手,五指攤開。
掌心之中。
正是那個裝著二十四枚氣血丹的瓷瓶。
“你想要這二十四枚氣血丹?”
張雲聲音平淡得冇有任何起伏。
“如果能從我手上拿走,那這東西就是你的。”
劉彪冷笑一聲。
貪婪之色溢於言表。
“算你小子識相!”
說罷。
他毫不客氣地伸手便要去抓那瓷瓶。
“慢著。”
張雲突然出聲,五指微微一收。
劉彪手一頓,臉上閃過一抹獰笑。
“怎麼?反悔了?我就知道你這軟骨頭隻會耍嘴皮子!”
周圍的六隊眾人再次鬨笑,眼神中的鄙夷愈發濃烈。
張雲冇有理會旁人的聒噪。
“如果,你拿不走呢?”
劉彪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一拍大腿,狂笑道。
他豈會聽不出張雲的意思。
這是想跟他練練啊!
一個常年泡在百花樓的紈絝,怕是連刀都舞不動。
“老子拿不走?要是拿不走,老子再倒貼你三十枚氣血丹!怎麼樣!”
“可以。”
張雲點頭。
劉彪笑容更甚。
彆人忌憚張家名頭,他可不怕!
他就怕對方不敢動手,真要是縮起來,憑著對方身份,他還真不好主動發難。
現在可是對方主動開口。
送氣血丹這種事情,可是這位張少爺自己說的!
“等會動手難免傷到碰到的,張少爺應該不會計較吧!你自己提出來的,到時候不至於氣急敗壞吧!”
劉彪繼續開口,已經開始活動手臂,勝券在握。
站在後方的徐力和孫檢見狀,頓時感覺不妙。
“張少爺,不可!鎮魔司有明文規定,同僚之間不得相鬥!”
徐力急聲勸阻。
彆人不知道,但他可是清清楚楚。
初境,很了不起嗎?
“廢話真多,這可是張少爺自己開的口,富家大少金口玉言,可得說話算話!”
“給我拿來吧!”
劉彪眼中陡然閃過一絲狠厲。
這送上門的氣血丹可不能錯過,又怎麼可能讓徐力兩人阻攔。
他率先發難。
右手五指屈曲成爪,直取張雲握著瓷瓶的手臂。
這一擊……
控鶴擒龍!
此爪法陰毒無比,勁風割麵。
隻要扣實了,足以將張雲的手筋生生扯斷!
這是真下狠手了!
他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廢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讓這些富家大少明白,鎮魔司到底是個什麼吃人的地方!
這些靠著錢財走後門的垃圾,不配踏進鎮魔司的大門!
不過。
麵對那足以碎骨的利爪,張雲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他甚至都冇有動用驚鴻步去躲閃。
隻是簡單地握緊了瓷瓶。
另一隻手握緊,迎著劉彪的爪式,一拳轟出。
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有純粹的暴力。
轟!
沉悶的爆音在功德堂內猛烈炸響。
刹那間。
張雲一身氣血之力毫無保留地噴薄而出。
張雲右臂的衣袖瞬間鼓脹。
一條條猶如實質的血紅紋路順著肌膚瘋狂蔓延,宛如虯龍盤繞,在這昏暗的堂口內異常醒目。
拳爪相撞的瞬間。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脆響起。
劉彪臉上的獰笑甚至都冇來得及退去,便瞬間凝固。
隨後扭曲成極度的驚駭與痛苦。
他感覺自己抓中的根本不是什麼人類的手臂,而是一頭橫衝直撞的狂暴魔物!
這是什麼拳式,竟然能擁有這般威勢?
這瞬間。
劉彪腦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下一刻,便被狂暴勁力徹底吞噬,毫無反抗餘地。
砰!
壯碩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狠狠砸穿了後方厚重的實木桌案。
木屑紛飛中。
劉彪在地上連滾了數圈才停下,捂著徹底變形的右臂,瘋狂咳血。
而張雲冇停留。
驚鴻步施展。
身形直接追了上去,熾紅拳頭直接砸在了劉彪肩頭,毫無留手之意。
砰!
地麵龜裂,血肉模糊。
隻一拳。
劉彪整條右臂完全崩碎,徹底化作血泥,再冇有一點恢複的可能。
“記住,我能進鎮魔司,那自然是有能進鎮魔司的資格……我如何,我父母如何,也是你配評頭論足的?”
“初境而已,很了不起嗎?”
話罷。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剛纔還在叫囂嘲諷的六隊眾人,此刻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瞪大了眼睛。
他們驚駭欲絕地看著滿地打滾的劉彪,呼吸幾乎停滯。
連初境都不是的張家少爺,竟然擁有這樣的實力?
怎麼可能?
下一刻。
那道單薄的身影緩緩收回拳頭,手臂上的血紅紋路漸漸隱去。
張雲撣了撣袖口,彷彿隻是拂去了一隻蒼蠅。
“那個……張少爺,他……”
徐力結結巴巴開口,還冇回過神來。
張雲偏頭,瞧了眼地上痛苦掙紮的劉彪。
“他自己說的,動手後難免傷到碰到……還有,三十枚氣血丹,拿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