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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穫頗豐!
對上張雲的目光。
兩人臉皮抽搐,喉嚨滾動,卻是如鯁在喉,連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實在是太過震撼!
這他孃的哪還是寧城那個隻知道泡在百花樓的紈絝少爺?
你說他是鎮魔司暗中培養的新晉天驕,他們倆也信啊!
實在是太荒謬了!
這位張少爺,究竟是什麼時候擁有這般恐怖的武學造詣的?
雖說從剛纔爆發的氣血來看,張雲的境界還未入初境,差了些火候。
但這般武學造詣……
即便跟沈頭兒比起來,恐怕都差不了多少!
什麼時候,這位富少改變這麼大的。
兩人僵硬地從地上爬起身,緊張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再抬起頭時。
視線都不約而同地避開了張雲的方向,根本不敢去直視那雙眼睛。
張雲可不在意兩人的反應。
他隨手扯了塊破布,擦掉手背上的殘血。
“接下來,是個什麼流程?”
聽到這話,孫檢猛地打了個激靈,結結巴巴道。
“回……回張少爺,現在魔物已除,得先通知鎮魔司那邊,派專門的人把這幾頭魔物的屍首運回去。然後,還得清點渡口縣的房屋損毀和人員傷亡……”
旁邊的徐力生怕張雲嫌麻煩,連忙搶過話茬。
“這些都是小事情,不用勞煩張少爺您親自動手!交給我們倆來辦就行!您剛纔斬殺魔物費了心神,趕緊先尋個清淨地方歇息片刻!”
張雲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
冇再多言。
他轉身走向土屋廢墟的一角,挑了塊還算乾淨的半截土磚坐下。
視線之中。
麵板無聲浮現。
一行行文字如同瀑布般垂落。
【斬殺未入階魔物,總壽元一百九十四年,剩餘六十六年,吸收完畢】
【斬殺未入階魔物,總壽元一百五十六年,剩餘六十九年,吸收完畢】
【斬殺未入階魔物,總壽元一百五十二年,剩餘九十六年,吸收完畢】
【魔物壽元:二百四十八年】
看著麵板上的數字,張雲心底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果然還得是出任務。
這一次的魔物帶來的壽元當真驚喜。
收穫頗豐!
有了這筆殷實的底蘊,接下來的路就清晰多了。
《八荒拳》現在練的隻是殘篇。
回去後必須想辦法把剩下的部分搞到手。
而且,之前用壽元推演《霜寒十三斬》時,感悟中曾閃過一絲靈光。
當時因為壽元見底冇能抓住。
現在也完全可以把它徹底榨出來。
二百四十多年的壽命,應該足以推演這兩門武學!
……
鎮魔司,正堂。
解決完渡口縣的事情,三人剛剛回來,沈青就找來了。
“渡口縣當真有三頭牛魔?而且全死了?被你們殺的???”
他自然是聽到了渡口縣的訊息。
關鍵是他很清楚派過去的人是什麼水平。
三人隻是斥候探查情況,疏散百姓。
魔物全滅,這完全是天方夜譚!
對於渡口縣的魔患。
他本以為最多是幾頭遊蕩的低階魔物。
三頭體魄驚人的牛魔,除非是他親自出手,否則
收穫頗豐!
沈青心頭大震。
這小子到底怎麼回事?
難不成張府那場滅門慘劇,把這紈絝刺激得開了竅,覺醒了什麼不得了的武學天賦?
但他清楚。
徐力和孫檢絕不是那種為了錢財連功勞都能讓出去的蠢貨。
他們眼裡的恐懼,做不了假!
牛魔恐怕還真是這位富少殺的。
真崛起了?
“行了!”
沈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驚疑。
城外還有兩處魔患急報,根本容不得他在這裡細細盤問。
他深深看了張雲一眼,轉頭對徐力兩人沉聲道。
“任務既已完成,自己去功德堂領賞。你們兩個最近就跟著他吧,有任何異常,立刻來報!”
“是!”
“那我的氣血丹有的吧!”
臨走前,張雲終於開口,問的自然是氣血丹。
“有的!你殺了三頭魔物,多給你三枚!”
……
鎮魔司,功德堂。
這裡是鎮魔司專門上報任務進度,領取獎賞的地方。
人聲嘈雜。
藥香混雜著血腥味撲麵而來。
角落裡。
徐力將一個沉甸甸的瓷瓶塞進張雲手裡,臉上堆滿了笑意。
“張少爺,這是二十四枚氣血丹,您收好。”
按照鎮魔司的規矩,這一趟任務的獎賞可是二十枚氣血丹,加上兩成的額外盈頭,總計二十四枚。
徐力和孫檢商量過了。
這一次都不說殺魔物了,能活下來都得虧了張雲。
這些氣血丹自然全都該是張少爺的。
但兩人心裡很清楚。
沈青給張雲說的獎賞隻有四枚氣血丹,這相比起來可差太多了!
畢竟。
他們也能理解。
最開始不清楚張雲天賦的情況下,一個走後門進來的紈絝少爺,怎麼可能按照正常的資源分配給他。
這不是白白浪費嘛!
若是讓張雲知道真相,這位能徒手殺牛魔的妖孽,還不得跟沈頭兒鬨翻天!
為了不得罪沈青,兩人可是早就商量好了。
孫檢在一旁連忙幫腔,壓低聲音道。
“張少爺,沈頭兒平時雖然看著冷麪無情,但心裡還是明鏡似的。這二十四枚氣血丹,可是沈頭兒特意撥給您的額外獎勵,專門嘉獎您這次的頭功!彆人可冇這待遇!”
張雲瞥了眼手裡的瓷瓶,倒是有些驚喜。
二十四枚氣血丹到手,加上麵板裡那二百四十多年的魔物壽元,足夠他迎來一次脫胎換骨的蛻變!
這一次任務的收穫果真豐厚!
“喲,額外獎勵?二十四枚氣血丹?”
一道刺耳的嗤笑聲突然從堂口傳來,瞬間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幾個渾身沾著暗紅乾涸血跡的漢子大步走來,胸口統一繡著“六”字的雲紋。
為首的是六隊副隊長劉彪。
他滿臉戲謔地打量著張雲,眼角滿是輕蔑。
“我說老徐,你們七隊現在改行講笑話了?去渡口縣那種破地方度個假、撿點漏,回來就能獨攬二十四枚氣血丹?胡鬨也得有個限度吧!”
徐力臉色一變。
“劉彪,你少在這兒放屁!這是張少爺殺魔物換來的,關你們六隊什麼事!”
“殺魔物?就憑他?”
劉彪指著張雲,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寧城誰不知道張大少爺在百花樓的威名?斬魔物?他拿什麼斬?拿女人的肚兜嗎!”
六隊的幾人頓時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劉彪上前一步,眼神陰狠。
“張大少爺,張府的家底倒是還夠厚啊!怎麼,塞了多少真金白銀給沈青,讓他這麼不要臉地給你這廢物鋪路?連斬殺牛魔這樣的功績都敢往你頭上扣!”
“他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此話一出。
功德堂內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下。
劉彪冷笑著,繼續開口嘲諷。
“堂堂鎮魔司寧城第七隊隊長,現在居然要對一個喪家之犬般的紈絝卑躬屈膝。沈青真是越來越窩囊……他不是從皇城出來的什麼天驕嗎?就這呢?”
話音未落。
一直沉默不語的張雲,緩緩抬起了眼皮。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擋在身前的徐力。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
張雲徑直邁開步子,朝著劉彪,迎麵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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