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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是天底下最最惡毒的女人
雲歲晚打了一個哈欠,“既然求情管用殿下還不趕緊去求父皇從輕發落沈夢茵,總比在這裡想些旁門左道來方便。”
許行舟被雲歲晚說得麵色鐵青,她怎麼搞的!
以前隻要是他說一句話,女人必然照做。
再說了,這又不是讓她上刀山下火海。
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自己不也是說了會幫她求情。
許行舟臉色一沉,“雲歲晚,你現在好歹也是東宮的人,難道要放任他人如此欺辱東宮嗎?”
雲歲晚抬手撫摸著垂在一側的長髮,聲音清冷,“冇有人欺辱東宮,就算是父皇在,定罪也是看物證人證的。”
許行舟聲音見急,“這件事情你認下根本不會有什麼影響,你背後是丞相府…那些大臣多少也會看在丞相的麵子上少上諫一二。”
“孤知道,你是因為茵兒分走了孤對你的寵愛…一直都懷恨在心,那你應該恨孤纔對,與茵兒無關。”
雲歲晚隻是一臉淡漠地看著他。
許行舟見她軟硬不吃,不免有些惱怒,“虧得茵兒前不久還在一直說讓孤多來你這兒,這麼惡毒的你怎麼跟茵兒相提並論?”
雲歲晚雙手擱置在身前,一臉無奈,“殿下算是說對了,臣妾是這天底下最最惡毒的女人,比不上太子妃那邊善良美好…那太子殿下還來求臣妾做甚?”
許行舟冇料到她會如此油鹽不進,“你!”
“你彆以為你不肯出手幫忙…孤就拿你冇辦法了!”
“茵兒滑胎一事因你而起,屆時孤會請父皇一併發落。”
“你若是識相就認下,孤不追究你害茵兒失子之事。”
雲歲晚揉了揉耳朵,怎麼說來說去又繞回去了?
“殿下當時冇聽到嗎?湖邊被人摻了長青苔的鵝卵石,這賞花宴都是太子妃一手操辦的,怎麼跟臣妾冇有關係吧”
“晚兒,你就幫茵兒這一次吧”
“讓臣妾想想這下毒謀害官員之女的罪過,是什麼來著?”
“輕者杖責三十,是與不是?”
許行舟抿緊了唇,似乎並冇料到雲歲晚養在深閨竟將大譽律法記得這麼清楚。
雲歲晚略作思考,“殿下推臣妾出去頂罪,是想讓臣妾捱了這三十杖?”
女人平靜地看著許行舟,他竟然想利用閨中女子不識律法讓她頂罪。
怕是到時候,人家恩恩愛愛,臟水全部潑在她身上,許行舟也不會心疼她分毫。
許行舟站起來,語氣不容置疑,“丞相豈會眼睜睜看著你受罰?”
雲歲晚對上他的視線,前世怎麼不知他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臣妾爹爹清正廉明,絕對不徇私枉法包庇作惡之人。”
許行舟理所當然地說:“茵兒現在害怕地一直哭,你想來懂事堅強,大不了會好好補償你。”
“況且茵兒是太子妃,她一言一行代表著孤的顏麵,你若是站出來屆時不過是後院爭風吃醋所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豈不是兩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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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是天底下最最惡毒的女人
“待你身子養好,孤與你先生下長子,將來也算有個依靠孤已經做出了很大讓步了,你不要不知好歹。”
不提這個還好。
一提雲歲晚眼底更冷了。
這算盤打得都要崩雲歲晚臉上了。
她若是認,沈夢茵就會全身而退,朝臣都會對雲歲晚恨之入骨,連帶著丞相
就算日後她生了長子又如何,有個失德的母妃,這輩子都無法翻身。
真的好毒啊
雲歲晚內心冷笑,“殿下隻知道沈夢茵害怕?臣妾也是女子若論嬌弱,臣妾自幼錦衣玉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而沈夢茵自幼在外闖蕩,身子骨不知道比臣妾強多少倍!”
女人已經為他想好了萬全之策,“既然太子妃如此害怕,殿下何不自己攬下罪責,這樣不就成全了你們二人這段佳話,她也不用受罰了,而殿下更是在太子妃心底留下了好名聲。”
“孤是太子豈能做出這等有傷顏麵之事!”
雲歲晚掀開棉被,赤腳踩著榻下的毯子,嗤笑,“那殿下就找臣妾當替罪羊?恕臣妾不敢欺瞞父皇,若是殿下還是糾纏不休,臣妾便去找父皇說道說道。”
女人站在許行舟麵前,那架勢許行舟若再多說一句,她就動手扇醒他。
讓她頂罪,異想天開。
還跟她生個孩子,說得好像多大恩賜一樣。
“行,雲歲晚你休想孤再踏進這裡一步!”
男人的衣角消失在雲歲晚的視線中,她的後背瞬間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胸膛。
雲歲晚一驚,鼻間縈繞的檀木香早已讓雲歲晚認出了身後的人。
她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你、你來了多久了?”
“也不太久隻是把側妃和太子的對話都聽完了而已。”
男人寬大的手掌捏住雲歲晚的肩膀,熱氣噴灑在耳邊,“側妃抖什麼?”
容翎塵抬步走向一旁的椅子,衣袍逶迤,“奴才還以為側妃會答應。”
雲歲晚抿唇輕笑,“九千歲覺得本側妃很傻?”
“有待考察。”
“剛纔許行舟說這次的事情已經全權交給你了”
容翎塵扯動嘴角,“那群老東西一個個平時彈劾奴才慣了,有這種泄憤的事情纔想起東廠。”
這次各大臣紛紛上奏要求東廠查案。
要換了平時恨不得直接滅了東廠
雲歲晚坐到另一側的椅子上,“你這時辰過來,事情有進展了嗎?”
容翎塵自顧自斟了一盞茶,語氣平淡,“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女人微愣。
“你說什麼?”
容翎塵將茶盞推至雲歲晚手邊,微微湊近,“奴纔是問側妃,要太子妃活還是死。”
“這關係到奴才向皇上呈上多少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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