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邪修逃走時留下的血腥味尚未散儘,卻在他走過之後,被一股淡淡的檀香取代。不是熏香,而是從他自身散發出的、曆經多年修行沉澱的清淨氣息。竹影斑駁落在他肩頭,恍若為這方水土立起一道無形的結界,隔絕了塵世的汙濁。
行至竹林深處的茅廬前,他推開柴門,吱呀聲驚起簷下幾隻宿鳥。莫文傑抬頭望了眼天邊殘月,又是一聲輕歎,隨即合上門扉,將所有紛擾關在了外麵。屋內一盞油燈亮起,昏黃的光暈裡,隻餘下他靜坐蒲團的剪影,與窗外的竹濤一同融入無邊夜色。
莫文傑盤腿而坐,閉目凝神,試圖讓自己的心靜下來。可那邪修逃脫一事,如一根刺紮在他心頭。就在他努力平複心境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柴門外徘徊。他猛地睜開雙眼,周身靈氣湧動,瞬間進入戒備狀態。緩緩起身,他輕手輕腳地走向門口,透過門縫,竟看到一個渾身是傷的孩童蜷縮在角落。
莫文傑心中一緊,開啟門,將孩子抱進屋內。孩子氣息微弱,身上的傷似是被邪修所害。莫文傑眉頭緊鎖,運起靈力為孩子療傷。在他的努力下,孩子的臉色漸漸恢複了些紅潤。
莫文傑凝視著眼前的孩子,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憤怒和正義感。他無法想象,這個天真無邪的孩子竟然遭受瞭如此殘忍的對待。那邪修竟然對無辜的孩童下手,簡直就是天理難容!
莫文傑緊緊握著拳頭,暗自發誓一定要為這個孩子討回公道。他深知,此仇不報非君子,他絕對不能讓那邪修逍遙法外。然而,此刻孩子的傷勢還不穩定,他必須先確保孩子能夠平安無事。
莫文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隻有當孩子的傷勢得到妥善治療並穩定下來後,他才能全身心地去追查那邪修的下落。於是,他決定暫時放下心中的怒火,全心全意地照顧孩子,等待孩子康複的那一天。
消毒水的氣味像針一樣紮進鼻腔,莫文傑扶著牆壁緩緩蹲下身,指尖在牛仔褲上反複摩挲。急診室的紅燈在走廊儘頭明明滅滅,玻璃門上的水霧模糊了醫生忙碌的身影。他想起半小時前衝進急診室時看到的那攤刺目的紅,孩子蜷縮在推床上的樣子像片被狂風撕碎的葉子,此刻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正敲打著他緊繃的神經。
走廊裡偶爾有人匆匆走過,腳步聲在空曠中被無限放大。他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彷彿要用目光在上麵燒出一個洞來。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三次,他看也沒看——此刻所有的檔案、會議、待辦事項都變成了模糊的影子,隻有孩子溫熱的小手攥著他食指的觸感異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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