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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孟行熠忽然一聲驚呼,“靠。”
“?”
“哎喲,不是吧。哎喲。”
“?”
“我拍了江大攝影師的照片,讓ai給我在資料庫裡搜,你們猜我搜到了什麼?”
“快說!”
“這個人根本不叫江嶼,真實國籍也不是新加坡。而且他坐過牢,在馬來西亞。時間是三年前。”
海遠遠地發聲,迴響-21
“他坐過牢,在馬來西亞。時間是三年前。”
孟行熠神神秘秘,語出驚人。周舟趙一瑤大驚失色,湊過去一看新聞:“因無法上繳罰金,被罰拘留七天。就這?”
“什麼就這,被拘留七天不是坐牢?”
“你知道咖啡錢嗎。我聽說馬來西亞咖啡錢都快成產業鏈了,專門坑外籍人。”趙一瑤兩手一攤,“再說了,七天算啥,人家又不要考公。”
周舟仔細思考:“就算是咖啡錢魚渺師兄冇有幫江攝影師交嗎?雖然隻是七天,但也是一條履曆汙點啊。”
眾人沉思將近一分鐘。
“話說你們不會真的覺得這兩人般配吧。”孟行熠左看右看,“他們顯然不是一類人,不要說國籍階層,人生軌跡都不在一條道上。你自己也說了,這麼點罰金都交不出來,說明他人窮!這麼點罰金連幫他交的人都冇有,說明他大概率是無父無母,社會關係極為淺薄!”
趙一瑤嗬嗬兩聲,露出星星眼:“哇,孟老師你做人真通透。這麼複雜的底層邏輯,我完全看不出來。”
孟行熠哈哈大笑:“以後多和我學著點。”
靠,這人居然當真了。
靠。魚渺真的恨死江嶼了。
江嶼到底和多少人說過他的壞話。
還有江嶼你現在到底在哪裡。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莫名其妙的陌生人跑出來說,他是他死掉的老婆!
魚渺彎彎嘴角:“你認錯了吧。”
alice睜圓眼睛,用美國人那種特有的誇張的音調:“不,就是你。你就是orca死掉的老婆。”
“”
alice使用的詞彙是“partner”,但魚渺大腦不知為何自動給他翻譯成“死掉的老婆。”
說到死掉的老婆,魚渺就全都想起來了。他是來暗殺江嶼的。
alice展眉,笑得十分感慨:“我其實一直懷疑他前妻死亡的真實性,因為他從來冇有提過死亡的具體資訊,如果他的心理問題是來自妻子的死亡,不應該完全冇有表現。——而你,你終於出現了。”
她英語語速比雅思聽力還快,魚渺都有點跟不上:“rry?”
alice牽住魚渺雙手,忽然冒出一句不太標準中文:“希望你和orca獲得幸福。相信我,愛是治癒心理創傷的唯一良藥。”
“呃。心理?”魚渺被她抓著手,感覺像是在聽天書。真是莫名其妙,他可不覺得江嶼有什麼心理問題,相反,他覺得江嶼過得很好。如果不是過得太好,為什麼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邀請江嶼和他回上海生活江嶼都拒絕。
魚渺抽出手:“你好,謝謝,小籠包,再見。”
正當此時,一輛酷路澤駛入tribal的停車場,行雲流水的倒車入庫,車上下來一男一女。alice衝魚渺擠擠眼,識趣地轉身離開。魚渺回頭,看到江嶼披著星星的光,周身帶著夜海的涼濕氣息,在夜幕下望著他。身旁還有一個女人,flora。
三人麵麵相覷,不知為什麼,可能是想起謝老闆說flora想當oliver後媽,也可能是想起江嶼說他們不會再見麵,卻跑去和flora見麵,魚渺眼圈一下就紅了。
flora還跟他打招呼:“喲,客人怎麼在這。”
魚渺咬了咬下唇:“過來找江攝影師。”
“你找他乾啥呀。”
“我找他”魚渺抬起眼,雙目通紅髮腫,“不行嗎。”
“不是說不行”flora看向江嶼。
後者輕歎一聲:“怎麼一個人跑這了。”
魚渺幽幽怨怨:“你管我。”
“巴厘島晚上不安全。”
“你管我。我是成年人。”
“你是小寶寶。”
魚渺噎地語塞。
江嶼笑了,啟開雙臂:“渺渺。”
魚渺一愣,頓時淚光氾濫,提著他的公文包,整個人撲進去:“臭小島屁小島破小島爛小島!!”
裝了一晚上的成年人、體麪人,這一刻他真的好舒暢,隻是大喊臭小島屁小島都讓他感覺心情好棒。其實他真的是小寶寶,小寶寶想要被用力揉亂頭髮,想要被一把抱起來,想要被胡茬蹭在臉上癢癢的,想要走路累了就能耍賴要背背,想要哪怕把飯弄得到處都是,也會被一邊擦嘴一邊笑著喊小笨蛋。
flora一愣,大驚:“你們?”
江嶼被後坐力砸得足足後退半步,掌心壓住他的後腦勺:“怎麼了,找我呢。”
魚渺大聲說:“他們說你有個死掉的老婆。”
“………”江嶼似被戳中什麼,移開視線。
魚渺捉住他手指:“小島!”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在所有人麵前他都可以特彆體麵特彆堅強,偏偏到了這個男人這裡任何情緒都隱藏不了,“你快點說死掉的老婆是誰…”
“……”江嶼仍然移著目光。
“你快點回答!”
江嶼反手牽住他,揉揉腦袋:“我送你回酒店嗎。”
“你不要轉移話題。”
“要摸肚肚嗎。”
“……你再轉移話題。”
“我送你回酒店然後讓你摸肚肚好不好。”
“……”靠,你把魚博士當兒童呢,魚博士纔不吃這一套,“好!”
flora已然語塞:“江嶼,你”
江嶼鬆開魚渺,拍拍胳膊:“但你要等我一會兒。我有東西要交給flora。”
“什麼東西。”
“小孩的衣服。”
“給她乾嘛。”
“接下來小孩要去她那裡住幾天。”
“哦。”
雖然明天之後巴厘島發生的所有故事,很可能和魚渺沒關係了,但魚渺還是感覺心裡炸開了一朵小煙花,“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江嶼走了,進入tribal上了樓。
魚渺抿唇笑盈盈目送他,等望不見影,忽然想起身邊還有個人在,頓時把臉上歪掉的黑框眼鏡扶正,雙手交疊在身前,恢複了那種刻板的禮貌,朝flora深鞠一躬:“你好。”
flora麵無表情:“難道你是,江嶼在新加坡的那個人?”
魚渺推了下黑框眼鏡:“如果你是說江嶼在新加坡的戀人。我隻能說,是的。”
卻聽一聲戲謔而諷刺的冷笑:“我不知道你還有什麼臉出現在他麵前。”
魚渺:“?”
“在你對他做過那些事之後。”
“?”
魚渺眨眨眼,發愣半秒,隨即闔目一笑,保持禮貌:“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半晌無人答話。他抬眸,卻發現flora用一種幾近怨恨的眼神盯著他:“他好不容易快要走出來,他好不容易有了自己新的生活,有了oliver,有了我們,他好不容易就要擺脫你的噩夢”
“你到底為什麼為什麼又要出現”
魚渺語塞。
女人捂住臉,竟有哭腔:“你為什麼又要出現,去折磨他”
“我。”
我看著小島,小島也看著我,我牽著小島,小島也牽著我。
我對小島說,你不怕我把你感染嗎。
小島說,我有免疫,誰像你,好了又生病。
我說,你到底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小島說,想多了,我不喜歡男生。
我說,那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小島他不說話了。
那時候我想,我這輩子大概完全屬於他了,而我接下來,要把這個男人變得屬於我。
小島坐在我的辦公椅裡閉目休息,為了照顧感染新冠而不能動彈的我,小島三天冇有離開過。其實我很早就已經能自主活動,甚至很早我體內的免疫細胞已經戰勝了病毒。那無色的硝煙幾近散去,飄蕩在屍骸遍野的戰場上,那片原野是悄無聲息的,我換了一身乾淨又漂亮的衣服,我踩著像星星一樣微小的花苞,走過去,走到小島麵前。
我握住小島的手,十指相扣,在小島睜開眼之前,我吻住他的嘴唇。
我要讓他感染我的病毒。我要把我的一切都交給他。
但是小島睜開眼,看見的是短髮及肩,白色連衣裙的漂亮女生。女生捧住他的臉,將他吻得更深,小島的雙手在空中無措地停留,直到握住女生纖細的腰肢,將他按進身體內部。
他們瞬間變得更加親密了,他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親密。
但女生覺得還不夠,他提起布料薄薄的裙襬,坐上小島的膝蓋。白色裙襬,裙襬遮住了所有不該存在的器官。遮掩發生的一切,都不會讓小島感到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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