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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了一套帶院子的三居室。
院子裡種著月季和繡球。
搬家那天,下了小雨。
搬家公司的工人把最後一個紙箱搬進屋。
我付了錢,關上門。
手機收到銀行簡訊。
三百三十萬到賬。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客廳。
冇有陳浩宇的球鞋,冇有徐敏敏的快遞盒。
一週後,陳浩宇的案子開庭。
我作為受害人出庭。
陳浩宇穿著囚服,站在被告席上。
他瘦脫了相,眼神木然。
法官宣讀判決書。
“被告人陳浩宇,犯盜竊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合併執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個月。”
法槌敲下。
陳浩宇猛地抬起頭,看向旁聽席上的我。
他冇有喊叫,也冇有哭。
隻是死死地盯著我。
我迎上他的目光,表情平靜。
庭審結束。
法警將陳浩宇帶走。
我走出法院。
王律師跟在我身後。
“蘇女士,三十萬網貸的事情,法院判定陳浩宇作為擔保人需承擔連帶責任。但由於他在服刑,名下無財產,這筆債務暫時無法執行。”
“徐敏敏呢?”
“她涉嫌信用卡詐騙和貸款詐騙,已經被公安機關立案偵查。目前在逃。”
我點點頭。
“謝謝你,王律師。”
第二天。
我辭掉了工作。
搜尋老年大學的課程。
我報了攝影班和插花班。
我去商場買了一台單反相機。
路過一家咖啡店時,我看到了大姑和二叔。
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臉色焦急。
我走過去,推開玻璃門。
“大姑,二叔。”
他們抬起頭,看到我,表情尷尬。
“蘇玉啊……你搬家了?我們去你原來那裡找你,發現換人了。”大姑搓著手。
我拉開椅子坐下。
“房子賣了。找我有事?”
二叔歎了一口氣。
“浩宇判了三年半……你真狠心啊。現在親戚們都在背後戳我們的脊梁骨。”
我看著二叔。
“欠我的錢,帶來了嗎?”
二叔臉色一僵。
“蘇玉,大家都是親戚,你非要逼死我們嗎?我們現在手頭緊……”
我拿出手機,點開王律師的微信。
“我已經委托律師向法院申請強製執行。你們的退休金賬戶很快會被凍結。”
大姑猛地站起來。
“蘇玉!你這個毒婦!你連親戚都不認了!”
我站起身。
“你們借錢不還的時候,認我這個親戚了嗎?”
我轉身走出咖啡店。
相機包的帶子勒在肩膀上,有些沉。
但我的腳步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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