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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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既白到教室的時候，上課鈴還冇響。
教室裡已經坐了不少人，見他進來，都愣了一下。
“周既白？”
“臥槽，回來了？”
“真的假的？”
他點點頭，冇多說，往自己原來的座位走。
走到一半，他停住了，那個座位已經有人了。
周既白看了一眼講台旁邊的座位表。
座位重新排過了。
他的位置，在最後一排。
靠窗，單獨一張桌子。
他走過去，在那個空位上坐下來。
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前麵所有人的背影。
也包括於未眠的。
她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在翻語文書，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上課鈴響了。
班主任老王走進來，看見周既白，頓了一下。
“周既白回來了？”
“嗯。”
“行，好好聽課，落下的內容自己補。”
“好。”
老王開始上課。
周既白翻開書，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前看。
於未眠坐得很直，正在記筆記。
她的手很小，握著筆的時候，指節會微微用力。
他看了一會兒，低下頭，開始聽課。
下課後，江凱昊第一個衝過來。
“老白！”他一巴掌拍在周既白桌上，“你終於回來了！”
周既白抬眼看他。
“嗯。”
“兩個月啊兄弟！”
江凱昊拉過前麵的椅子坐下：“你都不知道我這兩個月怎麼過的，物理競賽班天天刷題，刷得我頭髮都要禿了。”
周既白看了一眼他的頭髮：“冇禿。”
“快了快了，對了，於未眠來找過我，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江凱昊壓低聲音，“她好像挺著急的，你跟人家說了？”
“說了。”
“說了就行。”
江凱昊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什麼：“對了，你看論壇了嗎？我發給你的，國旗下講話的視訊，有人傳上去的。”
“看了。”
“怎麼樣？”
“很好。”
江凱昊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就這？”
周既白挑眉。
江凱昊笑起來，拍拍他的肩：“行行行，不問了。”
這時，江揚也從前麵跑過來。
“回來了？”
他在周既白桌邊站定，雙手插在口袋裡，假裝平靜。
“嗯。”
“挺好。”
還是冇憋住:“你回來怎麼不和我說！？？江凱昊為什麼比我先知道？”
“我昨晚剛回來。”
“請你吃飯。”
“我暑假給你發了那麼多條訊息，你一條不回？還有冇有我這個兄弟？”
“兩頓。”
“成交。”
“對了，你知道宋嶼嗎？就於未眠前麵那個。”
周既白看向那個方向，確實看到一個男生。
長相還不錯，帶著眼鏡斯斯文文的。
江揚擠眉弄眼：“他最近老找於未眠問題，每天都問。”
目光越過前麵的座位，落在第三排那個身影上。
於未眠正在整理筆記，同桌張穎湊過來，和她說著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男生轉過來。
“於未眠，這道題能問問你嗎？”
於未眠抬頭，接過他遞來的本子，看了兩眼。
“哪道？”
“第三題。”
“這個啊，輔助線要這樣畫...”
周既白坐在最後一排，看著那個方向。
兩個人靠得很近，雖然於未眠有意避免往後稍微靠了靠。
宋嶼低頭看著本子，時不時點頭，偶爾抬頭看她一眼，笑一下。
看向於未眠的眼神和自己的好像。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
周既白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
又敲了一下。
江凱昊在旁邊看著，嘴角慢慢彎起來。
“怎麼，不舒服？”
周既白收回視線，翻開書。
“冇有。”
“哦——”江凱昊拖長聲音，“行吧。”
他站起來，拍拍周既白的肩。
“我走了，物理課要開始了。”
周既白重新看向那個方向目光閃了閃。
***
教室裡人漸漸少了，去競賽班的學生開始陸續離開。
參加競賽的人不用上晚自習，每天準時去競賽教室。
於未眠留在班裡上晚自習。
晚自習鈴響的時候，老王進來轉了一圈，又出去了。
教室裡很安靜，隻有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周既白回來後，於未眠的生活冇有什麼變化。
她還是每天六點半起床，晚上十點回家，中間的時間除了上課就是刷題。
隻是偶爾，她會覺得學習比以前更順手了。
遇到不會的題，回頭看一眼後排，那個人就在那裡。
有時候她會拿著題走過去，在他桌邊站定，把本子推過去。
“這題怎麼做？”
周既白會看一眼，然後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給她畫圖。
“輔助線畫這裡。”
他的字很好看，一筆一劃，乾淨利落。
有時候兩個人會討論很久，爭論哪種解法更好。
宋嶼還是會每天來找於未眠問題。
“於未眠，這道題...”
“於未眠，昨天那道題還有另一種解法...”
“於未眠，謝謝你啊。”
他每次都不會待很久。
於未眠對他很客氣，每次都耐心講解，講完就繼續低頭看書。
周既白坐在最後一排，看著他來，看著他笑，看著他走。
手裡的筆，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江凱昊每次路過，都會湊過來小聲說一句：“喲，又來了。”
周既白不說話。
江凱昊就笑，笑得意味深長。
第二天早上，於未眠到教室的時候，桌上已經放著一杯溫牛奶。
瓶身溫熱。
她拿起來喝了一口。
然後她回頭看了一眼後排。
周既白坐在那裡，低著頭，好像在看書。
於未眠轉回頭，繼續喝。
喝完了，她把瓶子放回桌上。
嘴角還帶著一點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