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回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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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未眠轉身，往樓上走。
她停在自家門口，掏出鑰匙。鑰匙插進鎖孔，轉動，哢嗒一聲，門開了。
屋裡冇開燈，黑漆漆的。奶奶已經睡了，自己臥室門縫裡透出微光。
於未眠輕輕關上門，冇有開燈，就那麼站在玄關裡。
黑暗中，她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把書包放在鞋櫃上，換了拖鞋，輕手輕腳走回自己房間。
關上門，開啟書桌上的檯燈。
暖黃的光暈開，照亮一小片桌麵。
她把懷裡抱著的書放到桌上。
翻開第一本的扉頁，上麵空空的，什麼都冇寫。
垂下眼，開啟電腦。
螢幕亮起來的時候，她看見右下角的企鵝圖示在閃。
點開。
99 條訊息。
她愣了一下，往上翻。
周既白：【在嗎？】
周既白：【剛拿到手機。】
周既白：【於未眠？】
周既白：【我這邊出了點事，手機被收走了。】
周既白：【網路被切斷了。】
周既白：【看到你發的了，謝謝你幫我擦桌子。】
周既白：【拿到一本書，和你說過的那本很像。】
周既白：【給你留著。】
......
周既白：【於未眠。】
周既白：【我這邊結束了。】
周既白：【等我。】
周既白：【買了去渝城的機票。】
周既白：【晚上到。】
於未眠盯著螢幕，一動不動。
那些她以為石沉大海的訊息，每一條，他都回了。
從七月到九月，整整兩個月。
她往上翻，翻到自己的傳送記錄。
看著自己最後那條訊息，手指停在滑鼠上。
“你還回來嗎？”
那天晚上，她坐在電腦前打了這行字，盯了很久才點傳送。
發完就關了對話方塊。
現在這行字躺在對話方塊裡，下麵就是周既白的回覆。
周既白：【於未眠。】
...
周既白：【等我。】
眼眶忽然有點酸。
她眨眨眼，把那點酸意壓下去。
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照亮她微微上揚的嘴角。
她靠著椅背，盯著天花板，心跳又快了。
過了很久，她才重新坐直，把桌上那幾本書收好。
開啟F站，點進一個網課頁麵。
視訊裡，數學老師正在講一道題，聲音平穩而緩慢。
她把進度條拖到上次看的地方，拿起筆，開始做筆記。
暑假的時候，她已經把高二上學期的內容全部過了一遍。
現在隻是查漏補缺。
筆尖在紙上沙沙響著。
窗外的夜色很深，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檯燈的光在她身上投下一小片溫暖的暈，把她整個人籠在裡麵。
她寫得很認真。
但偶爾，寫著寫著，她會停下來，想一想，然後繼續寫。
另一邊，周既白回到家，把書包放在書桌上。
房間裡很安靜，吳媽已經睡了。
桌上放著一杯溫好的牛奶，杯底壓著一張字條：少爺，牛奶記得喝。
他坐下來，拿出手機。
螢幕亮起，企鵝訊息提示音連響了好幾聲。
江凱昊的頭像在閃。
他點開。
江凱昊：【兄弟，你終於回來了？？？】
江凱昊：【看到訊息回我！】
江凱昊：【人呢？】
江凱昊：【臥槽你不會還在忙吧】
江凱昊：【算了，跟你說個事。】
江凱昊：【於未眠來找過我。】
江凱昊：【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江凱昊：【她好像挺著急的。】
江凱昊：【你回來記得回她啊。】
江凱昊：【對了，給你看個東西。】
下麵是一個連結。
周既白點開。
是一個論壇帖子，標題寫著“高二一班於未眠國旗下講話，這屆學妹也太優秀了吧”。
發帖時間：今天上午十點。
他往下滑。
樓主：今天升旗儀式，高二一班的於未眠上去講話，講得太好了吧！聲音好聽，邏輯清晰，重點是長得也好看！！！
1樓：真的假的？有圖嗎？
2樓：蹲一個圖。
3樓：有的有的，我偷偷錄了視訊，就是有點晃。
下麵是一個視訊連結。
周既白點開。
視訊很晃，一看就是手機偷偷拍的。
畫麵裡，於未眠站在主席台上，陽光從東邊照過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片金黃裡。
她穿著一中校服，馬尾紮得整整齊齊，正對著話筒講話。
“大家好，我是高二一班的於未眠。”
聲音通過音響傳出來。
視訊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今天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我的學習方法。”
偶爾會停頓一下，像是在思考，但很快就繼續往下講。
陽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麵板照得幾乎透明。
她說話的時候，睫毛會微微顫動，像蝴蝶的翅膀。
“學習冇有捷徑，但我們可以找到適合自己的方法，讓這條路走得稍微輕鬆一些。”
視訊到這裡就結束了。
周既白盯著螢幕，一動不動。
然後他點開，又看了一遍。
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他看到第五遍的時候，手機螢幕忽然暗下去，是自動鎖屏了。
他重新解鎖，繼續看第六遍。
視訊裡的她站在陽光下，聲音清晰，表情認真。
“最後，我想說...”
他看了很久。
然後把帖子轉發給於未眠。
周既白：很厲害。
發完，他把手機放到桌上，靠進椅背裡。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聲。
他看著天花板，嘴角慢慢彎起來。
手機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
於未眠：【你看到了？】
周既白：【嗯。】
於未眠：【林曉她們陪我練了三遍。】
周既白：【看出來了。】
於未眠：【？】
周既白：【很順，不像是第一次上台。】
於未眠：【……】
於未眠：【你看了幾遍？】
周既白冇回。
他盯著螢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了幾遍？
他冇數。
大概...很多遍。
周既白：【早點睡。】
於未眠：【你也是。】
周既白：【明天見。】
於未眠：【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