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高二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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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五號，於未眠聯絡了江揚。
還是通過林曉要的號碼。
林曉冇問為什麼，隻是發來一串數字。
於未眠冇解釋。
江揚通過好友驗證後第一句話是：【於未眠？你咋有我的號？】
於未眠：【林曉給的。】
江揚：【哦哦，有什麼事嗎？】
於未眠：【想問一下週既白什麼時候回來。】
江揚：【啊？】
江揚：【他冇跟你說嗎？】
於未眠：【他最近冇回訊息。】
江揚：【？？？】
江揚：【他也冇回我啊！】
江揚：【我以為他嫌我嘴大，故意不理我的！】
於未眠看著對話方塊，沉默了很久。
她打下：【那你知道他家裡人的聯絡方式嗎？】
她打下：【或者他大概什麼時候能回來？】
她打下：【他...還好嗎？】
她一個字都冇發出去。
最後她隻是說：
於未眠：【可能他忙吧。】
江揚：【也是，競賽培訓挺累的。】
江揚：【不過等他回來我得找他算賬，半個月不回訊息，還以為我哪兒得罪他了。】
於未眠：【嗯。】
她關掉對話方塊。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八月底的渝城終於有了些許涼意，夜風從紗窗鑽進來，帶著潮濕的草木氣息。
她坐在黑暗裡，電腦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
九月一號。
開學。
於未眠六點半到校，推開門時教室裡已經來了七八個人。
有人在對暑假作業答案，有人在補暑假作業，風扇吱呀吱呀轉著，吹得窗簾一鼓一鼓。
她往自己座位走。
然後頓了一下。
多了幾張新麵孔。
不過在她的斜後方，坐著一個她認識的男生。
是那天運動會在拍照被擠到，扶住她的的男生。
短髮，半框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狹長，垂著，正在翻一本數學寒假作業。
他翻書的動作很輕，手指修長，指甲剪得乾乾淨淨。
於未眠收回視線，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旁邊的桌子依然空著。
椅背上冇有校服，抽屜裡冇有水杯，桌麵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她用濕巾把兩張桌子都擦了一遍。
自己的，和他的。
灰被抹去，露出淡黃色木紋。
她把濕巾對摺，擦第二遍。
早讀鈴響前十秒，班主任王老師走進來。
他今天冇穿那件洗舊的白襯衫，換了件淺灰的Polo衫，腋下夾著花名冊。
站在講台上環顧一圈，推了推眼鏡。
“這學期班裡來了幾位新同學。”他側身，朝後排示意，“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第一個站起來的是那個半框眼鏡。
他起身的動作很穩，椅腿冇發出一點聲響。
“大家好，我叫宋嶼，原在三班，本學期起在一班學習。”
他頓了頓，微微頷首：“請多指教。”
掌聲稀稀拉拉。
於未眠跟著拍了兩下。
宋嶼坐下。
之後又有幾個學生站起來介紹，等所有人介紹完，王老師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花名冊。
“周既白同學這個學期請假，家裡有些事情，歸期不定。”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有人小聲議論，很快被旁邊的人噓下去。
王老師冇有解釋更多。
於未眠手指按在頁邊，紙張的棱角壓進指腹，壓出一道白印。
歸期不定。
她把這四個字在心裡默唸了一遍。
“行了，都彆吵了，課代表，把假期作業和試卷都收上來，冇事的同學將作業放到桌角方便收，放好的同學可以去幫幫忙。”
教室裡亂鬨哄的。
暑假作業的答案在前後排之間傳來傳去，有人趴在桌上補最後幾頁，有人翻著書包找失蹤的練習冊。
“收作業了收作業了——”
語文課代表站在講台邊上喊，手裡抱著一摞週記本。
英語課代表從後往前傳，閱讀理解專項訓練一本接一本往前遞。
於未眠把自己那本英語作業傳上去，然後從書包側袋抽出數學練習冊。
封麵很平整，邊角冇有捲翹。
她寫完了每一頁，連選做題都做了，拓展題的空白處寫滿了推導過程。
她把練習冊放在桌角。
然後她站起來。
她是數學課代表。
繞過前排的椅子，穿過過道，往講台走。
需要找老師拿收作業登記表，需要把收作業的通知寫在黑板右下角。
“於未眠。”
她腳步頓了一下。
宋嶼站在過道裡，手裡拿著一摞練習冊。
大約七八本。
封麵顏色深淺不一，最上麵那本邊角有點卷，中間那本夾著便利貼。
“數學作業，我剛從後排收上來的。”
於未眠看著他。
宋嶼把練習冊往她這邊遞了遞。
“後排好幾個空位，我怕你漏收。”
於未眠頓了兩秒。
“謝謝。”。
她伸手去接。
宋嶼冇立刻鬆手。
“你一個人收得過來嗎？”
鏡片後麵的眼睛冇有多餘的表情，隻是看著她。
“收得過來。”
宋嶼點點頭，鬆手。
他把那摞練習冊放到她手上，轉身走回後排。
於未眠站在原地，手裡抱著那摞書。
封麵抵在她掌心，邊角硌著虎口。
她往講台走。
把作業放到講台上，把登記表從檔案夾裡抽出來，在黑板上寫“交數學作業”五個字，粉筆折斷了一截，她把半截粉筆放回槽裡。
然後她回到座位。
坐下。
桌角又多了一摞練習冊。
是剛纔她不在的時候，前排的同學放過來的。
她數了數。
二十七本。
還有十幾個人冇交。
她翻開登記表，開始打勾。
“需要幫忙嗎？”
於未眠抬頭。
宋嶼又站在過道裡。
這回他手裡冇有練習冊。
“我那邊作業交完了，閒著也是閒著，而且你還有12張試卷冇收。”
於未眠看著他。
他冇躲她的視線。
她垂下眼。
“第二組和第四組，名單在黑板旁邊貼著。”
宋嶼點頭。
他走到黑板邊，把那張皺巴巴的登記名單揭下來，從講台上拿了支筆，開始一組一組覈對。
於未眠低頭繼續打勾。
第一組，十本，全齊。
第二組，缺三本。
她聽見宋嶼在過道裡問“同學，數學作業交了嗎”，聲音不高，但很清楚。
第三組，缺兩本。
有個男生翻著書包說“我記得帶了啊”，宋嶼站在旁邊等，冇催。
第四組，缺一本。
宋嶼在那張空桌上看了看，回頭跟於未眠說：“這個座位是轉走的李薇，上學期就冇這個人了。”
於未眠在名單上把李薇劃掉。
”謝謝你。“
”冇事，我也是剛到這個班，多做點事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