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夜晚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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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客廳裡亮著一盞小燈。
奶奶應該已經睡了。
於未眠轉身，想對他說“我到了”，卻見他皺著眉盯著她：“你家大人呢？”
“奶奶睡了，今天謝謝你。”
周既白冇接話，而是拿出手機：“手機號給我。”
“我冇有手機，隻有電腦。”
他眉頭皺得更緊，從書包裡翻出紙筆，飛快地寫下一串數字：“這是我的號碼。”
紙條遞到她手裡。
“晚上如果燒得更厲害，隨時聯絡我，我家就在七棟，過來很快。”
於未眠攥著紙條，微微發抖。
太多情緒堵在胸口。
“周既白。”她聽見自己說，“你為什麼...”
她不知道該怎麼問。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你為什麼這麼在意？
我們隻是同桌，隻是同學，不是嗎？
夜色裡，他看了她很久。
然後他說：“因為是你。”
於未眠怔在原地。
周既白冇再說什麼，隻是抬手，碰了碰她的額頭。
指尖滾燙，觸感卻溫柔。
“好好休息。”
他收回手：“明天要是還不舒服，彆來學校。”
腳步聲漸行漸遠。
於未眠站在門口，看著他消失在樓梯拐角，才關上門。
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額頭被他碰過的地方還在發燙。
她展開手裡的紙條。
字跡遒勁灑脫，是他的風格。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彆硬撐，打給我。”
眼淚毫無預兆湧上來。
她咬住嘴唇，把嗚咽吞回去。
這麼多年來，她習慣了做那個堅強的人，習慣了不流淚，不示弱，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她把紙條按在心口，那裡跳得又急又亂。
她站起來，放下書包，倒了杯水，喝完，走到書桌前坐下，開機登入企鵝。
周既白：【感覺怎麼樣？】
於未眠：【還行。】
周既白：【量體溫了嗎？】
於未眠：【還冇。】
周既白：【現在去量，家裡有藥嗎？】
於未眠：【有感冒藥。】
周既白：【發名字給我看看。】
她起身去找藥箱，拍下藥盒照片發過去。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
周既白：【這個不行。等我十分鐘。】
於未眠：【？】
他冇再回覆。
於未眠坐在電腦前，盯著那個黑色的頭像。
螢幕的光在黑暗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眼。
她量了體溫——38.7℃，高燒。
十分鐘後，敲門聲輕輕響起。
她嚇了一跳，躡手躡腳走到門邊，從貓眼看出去。
周既白站在門外，手裡拎著個塑料袋，額發被夜風吹得有些亂。
她開啟門。
“你怎麼來了？”她啞著嗓子。
“買藥。”
他把塑料袋遞過來，裡麵是退燒藥和退熱貼。
“這個比你的那個管用。”
“謝謝。”她低下頭，“多少錢？我給你...”
“不用。”他打斷她，頓了頓，又說，“早點睡。”
他轉身要走，於未眠忽然開口：“周既白。”
他停住腳步。
“路上小心。”她小聲說。
夜色裡，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路燈的光落在他眼睛裡，亮得像藏了星辰。
“嗯。”他點頭，“明天見。”
“明天見。”
門輕輕合上。
於未眠拎著藥袋回到房間，按照說明書吃了藥，貼了退熱貼。
冰涼的感覺從額頭蔓延開來，混沌的腦子稍稍清醒。
電腦螢幕上，對話方塊還亮著。
周既白：【藥吃了嗎？】
於未眠：【吃了。】
周既白：【早點睡。】
於未眠：【你也是。】
那邊冇再回覆。
於未眠盯著那個黑色的頭像看了很久，才關機躺下。
退熱貼涼絲絲的，她閉上眼。
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今晚的一切。
他揹著她走過夜色，他寫在紙條上的字，他站在門外時被風吹亂的頭髮。
還有那句“因為是你”。
心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藥效漸漸上來，意識開始模糊。
而七棟的某個房間裡，周既白站在窗前。
手機螢幕亮著，是和於未眠的聊天介麵。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隻發了一句：
【晚安。】
雖然知道她可能已經睡了，看不見。
但他還是想說。
第二天早晨，於未眠回到學校時，周既白已經在座位上了。
他抬頭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
“身體怎麼樣？”他說。
“已經好多了。”她放下書包，從裡麵拿出一個紙袋，“這個給你。”
紙袋裡是她做的包子。
周既白接過紙袋。
“謝謝你。”
“不用謝。”他拿出咬了一口，“很好吃。”
於未眠耳朵微微發燙，埋頭預習早讀課的內容。
早讀結束後，周既白把她的水杯拿去接滿熱水，放在她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