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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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既白做同桌，和於未眠想的不同。
她原以為自己會緊張，實際上課間能很自然的問題目。
周既白解題時眼眸垂低。
“這裡懂了麼？”他停下筆。
於未眠回過神，發現自己盯著他手指關節看了太久。
“可以...再講一遍嗎？”
周既白抬眼，把草稿紙轉了個方向，從頭開始。
“好。”
講完題，他忽然問：“今晚你值日？”
“嗯。”
“需要幫忙麼？”
“不用。”她答得很快，近乎條件反射。
周既白點點頭，冇再說話，側過臉繼續寫自己的競賽題。
午後光線斜切過他額發，在下頜投出淺淡的影子。
於未眠低頭研究那道已經解開的題。
後座傳來壓抑的笑聲。
江揚用氣音說：“裝得還挺像。”
周既白在桌下踢了他椅子一腳。
“晚上不用等我。”周既白壓低聲音。
“又送人回家？”
“今天不跟後麵。”
“改並肩走了？”江揚挑眉，“行啊周既白，溫水煮青蛙。”
周既白冇接話，隻是把物理卷子翻過一麵。
晚上。
等她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樓道裡恰好響起腳步聲。
周既白從樓上下來，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手裡拎著競賽班的資料袋。
“好巧。”他說。
於未眠握緊書包帶：“嗯。”
“一起走？”
她遲疑了三秒。
“好。”
夜色從教學樓漫過來，路燈亮起昏黃色。
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時而交疊，時而分開。
於未眠盯著地麵，小心調整步幅，左，右，左，漸漸和他完全同步。
“競賽班累嗎？”
“習慣了就不累。”
周既白放慢半步：“和我同桌還習慣嗎？”
問題來得突然。
於未眠抬頭，正撞進他眼睛裡。
“挺好的。”她彆開臉。
“那就好。”
之後的路兩人都冇說話。
隻有鞋底摩擦地麵的輕響。
他抬左腳，她也抬左腳，影子在路燈下短暫重合，分開，又重合。
周既白的嘴角彎了一下。
到小區門口，於未眠停下：“我家在那邊。”
“天黑，送你到樓下。”
她想說其實不怕黑，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黑暗讓人膽大，也讓人貪心。
樓道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
“我到了。”
“嗯。”周既白站著低頭看她，“明天見。”
“明天見。”
她看著他離開，步子不緊不慢，直到完全消失。
心跳後知後覺撞上來，一聲比一聲慌。
小區，周既白慢慢走回。
他停在兩人剛剛並肩走過的地方，低頭看了會兒地上模糊的影痕，很輕的笑了。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江揚發來訊息：“送到了？”
“嗯。”
“她發現你是故意等她的冇？”
周既白抬頭看二樓那扇還亮著燈的窗。
“快了。”
*
晚上寫化學題時，於未眠的草稿紙邊緣無意識畫了許多短線。
將近11點，於未眠終於看完了，伸了一個懶腰。
企鵝圖示在閃爍，點開。
林曉:【我被分到四班了，你們呢？】
許文靜:【原班級，還是五班，唉，不是林曉，張馳是不是也在你們班？】
【恭喜你猜對了。】
【就差那麼一點，就一點啊。】
【運氣啊，除了重點班，其他班都是平均分配，你這個運氣有點背呀。】
【未眠呢？】
【一班。】
【挺好，還在原來班，不用到處跑了。】
【思淼呢？】
【我在12班。】
【咋在3樓，那你每天要爬好多樓了。】
【他們文科好像就是那樣，11班是文科的重點班。】
【我這都算運氣好，有的人還在4樓和5樓。】
【好慘，我以前連2樓都不想爬。】
【我也是。】
林曉:【不過我現在在四班了，我不用爬樓了，還和未眠在一樓。】
【唉，思淼咱們兩個難姐難妹。】
【哈哈哈。】
...
群裡麵聊的火熱，於未眠背完20個單詞，便準備睡覺了。
關燈躺下後，黑暗放大了所有細節。
被子蒙過頭頂，又猛地掀開。
於未眠對著天花板小聲說：“彆想了。”
卻想起更多。
她翻身把臉埋進枕頭，終於不得不承認：
有些事，越想藏，越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