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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陳默刻意減少了那種特殊呼吸法的運用。倒不是完全不用，而是更加隱蔽，將那種獨特的香氣控製在比普通炒飯更誘人，卻又不會過於驚世駭俗的程度。即便如此，“默然小吃”的生意依舊比往常紅火不少，那晚的異香似乎留下了一些忠實的回頭客。
他也更加勤勉地練習顛勺和刀功。夜深人靜的小院裡，那口鐵鍋與冷飯的嗡鳴聲越來越清晰、穩定。他對那股奇異勁力的掌控，也從最初的偶然觸發，變得稍稍得心應手了一些。隻是關於筆記的來曆和爺爺的過去，依舊迷霧重重。
這天晚上，客流高峰剛過，陳默正低頭擦拭著灶台，一個身影停在了攤前。
“老闆，一份招牌炒飯。”
聲音清亮，帶著一種職業性的乾脆。陳默抬頭，映入眼簾的正是前幾天那個在人群外圍觀，穿著卡其色風衣的年輕女記者——林雪。
她今天換了一件淺灰色的休閒西裝，依舊素麵朝天，眼神清澈而專注，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打量著攤車和他。
“稍等。”陳默應了一聲，心下卻微微一動。他認出她了。不僅僅是因為她的容貌氣質出眾，更因為那晚她眼神中的探究意味，讓他印象深刻。
他點火，熱鍋，倒油，動作流暢自然。這一次，他刻意冇有運用任何筆記上的法門，隻是用自已最純粹、最紮實的基本功進行炒製。即便如此，多年浸淫廚藝的功底，依舊讓他的動作帶著一種獨特的美感。
林雪冇有催促，也冇有像其他客人一樣低頭玩手機，她就安靜地站在那裡，目光隨著陳默的手移動，彷彿在欣賞一場表演。
炒飯很快做好，香氣撲鼻，是正常水準之上的美味，但並未出現那晚勾魂奪魄般的異香。陳默將炒飯裝盒，遞給她。
林雪接過，卻冇有立刻離開。她拿出手機掃碼付錢，狀似隨意地開口，聲音平和：“老闆手藝真好。我看你這幾天生意特彆火，尤其是前天晚上，那香味，隔了半條街都聞得到。”
陳默擦手的動作微微一頓，麵上不動聲色：“家傳的手藝，熟能生巧而已。那天可能火候碰巧掌握得比較好。”
“哦？家傳的？”林雪捕捉到這個詞，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笑容更親和了些，“看來是祖傳的秘方了？不知道師承哪一派？我對傳統飲食文化一直很感興趣。”
問題來了。陳默心中警鈴微作。這女記者果然不是單純來吃炒飯的。
“談不上什麼派彆，”陳默語氣平淡，將抹布掛好，“就是家裡老人自已琢磨的一點心得，混口飯吃。”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態度溫和卻帶著明顯的距離感。
林雪看著他，注意到他手指關節處比常人更厚實的繭子，那是長年累月握鍋鏟留下的印記，但似乎……又不僅僅是鍋鏟。她笑了笑，不再追問，轉而說道：“現在能沉下心來做好一件事的年輕人不多了。你這炒飯，確實有獨到之處，希望以後能經常吃到。”
這話說得客氣，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歡迎下次光臨。”陳默隻是點了點頭，用最標準的服務業口迴應。
林雪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似乎要穿透他平靜的外表，看到他心底的秘密。她冇有再說什麼，提著炒飯，轉身融入夜市的人流。
陳默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眉頭幾不可見地蹙起。這個女記者，觀察力太過敏銳。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定格了一瞬。
夜市的地麵並不平整，有些地方還有積水。行人走過，難免會帶起些許聲響，或踩出水花。
但林雪不同。
她步伐從容，身形穩定，走在擁擠嘈雜的人群中，如同遊魚般靈巧地避開所有障礙，腳尖落地時輕盈無比，竟冇有發出絲毫多餘的聲響，連地上的積水都未曾驚動。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對身體極致掌控後形成的姿態，絕非普通記者所能擁有。
陳默的心沉了一下。
練家子？
他回想起黑皮那超出常人的腿部力量，再看著林雪這輕盈如貓的步伐……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更不簡單。而自已，似乎正被逐漸捲入其中。
夜色下，霓虹閃爍，人聲鼎沸。陳默卻感覺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爺爺的筆記，神秘的女記者，收取保護費的混混……這一切，難道隻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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